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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自己若是聪明点,当时转身就走,等那天赌鬼自己在外头说闲话,他再亲自去指责否认。
比如自己家进城置办家业,你个赌鬼眼红,这样一说,村里人肯定相信自己的。
现在王传贵也没辙:“我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我画那些东西,爹你知道,娘也大概知道。但是挣钱嘛,画什么写什么不重要。”
挣钱最要紧,挣到了也就不嫌弃是怎么挣了的。
“但是爹,你去了第二回,还被人看到了。爹你应该自己想想,你该怎么说?”
传贵觉得自己和亲爹可以分开来说,至少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王德满在屋子里踱步,还是嘴硬:“说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那你第二次为什么要背着我去?”
王德满:“ 我不敢做什么,我就只是去喝酒,看一看别人跳舞,没乱来。”
传贵:“只是这样吗?”
王德满:“还有看别人唱曲。”
传贵:“只是这样吗?”
王德满急了:“真的是这样。要在里头住一晚上,得花不少钱呢,我敢把钱全花完吗?你娘要是突然查账,我手里铜板全花完,她不得劈了我!”
传贵听着听着就笑了:“那既然没发生什么,应该没事。
就算那个赌鬼咬死了,你也说没有的事,你把你的钱拿出来一算,娘就相信你。”
王德满这才有了喜色:“真的吗?”
传贵:“那不然呢?你顶多耳朵被娘揪掉,腿是不会断的。”
王德满不满:“光说我,那你呢?”
“我什么?我这样掉钱眼里,为了写话本子,画春宫图,才花钱进去的。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这是挣钱养家呀。”
传贵双手一摊,他觉得自己站得住脚。
“行行行吧,那我也不怕了。”王德满重新把心放肚子里的。
过了两三天,王德满没有再见到那个赌鬼,他就以为这事过去了。
不过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很反常,在家里挑水种菜,照顾庄稼,还去了山上采五倍子。
于氏看到说:“你怎么突然转性,这么勤快,平时三催四请的。”
她男人也不是不干活,就是非要自己喊几遍才动弹,如今自己不用说,他自己就去了。
实在是可疑。
王德满突然大声讲话:“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这大哥二哥现在都进府城了,我还在村里窝着呢。我不多找点钱怎么办?”
于氏打消了疑虑,笑着说:“噢,原来是知道上进了,这是好事,只不过别只热了个锅底就又歇菜了啊。”
德满说:“唉呀,我能热一时是一时,你就不能夸我两句?”
新媳妇看着公婆斗嘴,在一旁觉得好笑。
她前脚嫁进来,后脚两个姑子就出嫁了,婆婆每日也忙得很,很少跟她立规矩。
反倒是奶奶常来,希望她早点给家里添孙子。
说起来,这孙子孙女的,新媳妇也不能保证第一胎就是个儿子啊。
这王方氏偷偷给送的什么符水之类的,新媳妇有点为难,告诉了传贵。
传贵说:“你不用管,只要不进肚子,是烧了还是贴都行。”
于是传贵媳妇就听他的,悄悄的拿去烧掉了。
就在王德满勤劳发奋的时候,王德文终于带着王德正的一双儿女进了府城。
先去的就是他们的第一家铺子,王冬青看招牌,真的写的是小刘。
于是冬青对初一说:“你看,这是我们家的店,铺子比县城的要大一些。”
里面的人看着也精神,他们去成衣店买了相同的衣裳,相当于是现在的员工服。
冬青一看那几个人,就知道是同一家店的了,而且他们头上都戴着有布巾,防止汗和头掉落,看着还挺讲究的。
张四一看到王德文,连忙说:“文叔,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我给你倒杯茶,你先喝。”
他看着这两位,快速反应:“这两位,难道是是少东家吗?”
王德文说:“是啊,算你有眼力见儿。”
张四忙说:“少东家好,东家在后面,我去通报。”
他连忙往里走,嘴里叫着:“两位少东家来了!”
王德正在里头做糖,这个糖即使天气热也能放。
其余一些夏季的点心,底下放着冰块镇着。
王德正听见连忙说:“张四,让他们进来,一人打一碗新品尝一尝。”
冬青跟着进来,一看一个缸底下放的有大块的冰:“这还有冰块呢?”
张四说:“是的,大小姐,我们每日去买冰回来,然后把这些吃食都冰一冰,大家都图个凉爽。”
冬青说:“那你给我弟来半碗吧,我就不用了,我不吃冰的。”
张四:“好嘞!”
于是他给冬青上了一碗常温的,初一吃了半碗冰凉的,还要再吃。
冬青说:“今天就这些,你不是常吃,就记住不要一次吃多了,到时候拉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初一很听话:“那好吧,我再吃吃别的。”
他在前头看,然后跟冬青说:“姐姐,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好漂亮啊。我以为你在家里做的那些点心,就已经够好看了,这里花样更多呢。”
说起这里的花样,张四都摇头,这和府城最好的几家铺子比,还是差着的。
这几人,刚开始谁都手不巧,只有东家做糖是一把好手。
如果说有的点心厚重,用模具倒也还行,可是夏天的点心,很多都不是模具能做的。
光是他们自己在私底下练,都不知道练了多久,正常情况下老师傅应该是带几年徒弟带出来的。
他们几个人全是赶鸭子上架,要不是有字糖做招牌,还不知道能撑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