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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敌人精心设计的离间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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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着潜艇的钢铁外壳,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像是巨兽缓慢的心跳。

舱室内灯光昏暗,为了节省电力,只开了几盏蓄电壁灯,昏黄的光线在随着艇身轻轻摇晃,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布满管道和仪表的舱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水和海水腥咸混合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紧绷的、几乎要凝滞的寂静。

李星辰坐在狭窄的折叠桌旁,面前摊开着那个从旅顺地下冰库带回来的金属保管箱。

箱子里,那几支标注着“铊解毒血清”的玻璃管,在特制的低温保护下,静静躺在绒布衬垫里,管壁凝结着细小的霜花,内部暗红色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而诡异的、类似某种深海生物眼眸的暗蓝色光泽。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些能救慕容雪性命的血清上,而是死死钉在箱子底层,那张从一堆德文实验记录纸中翻出来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曲,但保存得还算完好。背景像是一条医院的走廊,墙壁刷着半截浅色油漆,下半截是深色的墙裙,光线从一侧的高窗射入,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影子。

照片上有两个男人,都穿着白大褂,并肩站着,脸上带着微笑。

左边是赵铭轩,照片上的他比李星辰在慕容雪珍藏的家族相册里看到的要年轻一些,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癯儒雅,戴着圆框眼镜,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和,甚至带着点学者特有的诚挚。

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病历夹之类的东西。

右边那个男人,个子稍矮,站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同样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的笑容标准而克制,是一种经过精心测量的、用于社交场合的弧度。

他也穿着白大褂,但白大褂的款式和质地,似乎与赵铭轩的略有不同,更挺括一些。

照片的底部,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的日文,字迹工整,笔画有力:

“合作愉快,赵将军。期待您对“特殊药剂”稳定性的进一步研究成果。——松井石根”

松井石根。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李星辰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脑子里。

虽然此刻他无法立刻确认这个“松井石根”是否就是历史上那个臭名昭着的、参与过淞沪会战和金陵战役的日军将领。

但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医生”或“研究人员”身份出现在一张与“特殊药剂”相关的合影上,本身就意味着太多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赵将军”……这个称呼也格外刺眼。慕容雪的父亲,已经在金陵牺牲的抗战将领,居然改头换面,成为了东北军的赵铭轩,在日本人这里,成了“合作愉快”的“将军”?

舱门滑开,秦艳和凌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秦艳已经换下了湿透的作战服,穿了一套干净的潜艇艇员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的头发还湿着,随意披在肩上,脸上带着长时间水下作业和激烈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凌峰则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前那一撮变得灰白的头发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显眼,他默默走到角落的固定座椅坐下,闭上眼睛,胸膛的起伏比平时微弱许多。

“血清低温保存完好,程清漪博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无菌注射室和监护设备,潜艇一靠岸,立刻就能进行救治。”秦艳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了一眼李星辰面前的照片,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这是什么?”

李星辰没说话,只是用指尖将照片轻轻推到她面前。

秦艳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她抬起头,看向李星辰,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愕、愤怒,以及一丝……慌乱。

“松井石根……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关东军的高级参谋,后来调到华中方面军……”秦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赵将军他……这怎么可能?慕容她知道吗?”

“她目前还不知道。”

李星辰的声音干涩,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连续的高强度作战、精神紧绷,加上此刻眼前照片带来的冲击,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张照片,是在存放血清的同一个箱子里找到的,和那些实验记录放在一起。”

凌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照片,又缓缓闭上,只淡淡说了一句:“照片能造假。”

“笔迹呢?这日文是钢笔写的,不是印刷。”秦艳将照片翻过来,仔细查看背面,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纸张和墨迹,“我不懂鉴定,但这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正因如此,才更麻烦。”李星辰往后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金属的凉意透过单薄的作战服传递到皮肤,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点,“如果这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舱内的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慕容雪,他麾下最锋利、最隐秘也最得力的情报之刃,华北野战军情报网络的实际负责人,她的父亲竟然可能早在九一八之前,就与日本关东军的高级参谋有染,甚至涉及所谓的“特殊药剂”研究?

这所谓的“特殊药剂”,联想到旅顺地下仓库里那些“普鲁士蓝”和鼠疫疫苗原型,其指向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此事泄露出去,会对慕容雪的声誉、对她此刻危在旦夕的生命、对刚刚整合不久、内部派系依然复杂的华北野战军情报系统,乃至对整个军队的士气,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不能让她知道。”秦艳斩钉截铁地说,她将照片放回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至少现在不能。她中了铊毒,身体和神经都极度脆弱,受不得这种刺激。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她看着照片,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东西……等雪丫头好了,我们再慢慢查。如果是假的,自然要揪出伪造之人,千刀万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果是真的……那也得由她自己决定怎么办。”

李星辰沉默着。秦艳的话是理智的选择,是保护慕容雪当下最稳妥的做法。隐瞒,争取时间,等慕容雪脱离危险,身体恢复,再慢慢查证,或者……永远封存这个秘密。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手段,让一张照片“消失”,让几个人“闭嘴”,并不是难事。

但,然后呢?

慕容雪是那样骄傲、敏感又聪慧到极点的一个人。

她对父亲的感情深厚而复杂,既有对英雄父亲的崇敬与思念,也有一丝因父亲早逝、未能对她有更多陪伴的淡淡怨艾,但更多的,是将父亲视为精神支柱和前行榜样的执念。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对她而言,都无异于精神世界的彻底崩塌。

而如果此事是假的,是敌人精心设计的离间计,那么隐瞒本身,会不会在将来某个时刻,因为某种意外而暴露,反而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消弭的裂痕?到那时,他又该如何面对她质询、失望乃至绝望的眼神?

“李司令。”一直闭目养神的凌峰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却像一根针,刺破了舱室内胶着的沉默,“慕容雪是情报主管。她最痛恨的,就是被隐瞒,尤其是被自己人隐瞒关键信息。

她曾说过,情报工作的基础是信任,而信任的前提,是信息透明,哪怕是残酷的真相。”

李星辰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凌峰说的,正是他心中另一个不断敲打他的声音。

慕容雪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分析过各类案例,核心观点永远是:最高效的团队,必须建立在信息充分共享和对真相的共同面对之上,哪怕真相本身是毒药。

隐瞒,尤其是基于“为你好”这种主观判断的隐瞒,往往是组织溃败和信任崩塌的开始。

“可她现在是个病人!命都快没了!”秦艳有些激动地反驳,她看着李星辰,眼神里带着恳求,“星辰,我知道你怎么想。但这次不一样!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剧烈情绪波动!

医生说过,铊中毒严重损害神经系统,情绪激动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甚至猝死!我们先救人,真相……等她能承受了再说,不行吗?”

李星辰看着秦艳眼中罕见的慌乱,又看了看桌上那泛着诡异蓝光的血清和那张笑容刺眼的照片。

一边是慕容雪危在旦夕的生命和可能崩溃的精神世界,另一边是情报工作的原则、团队信任的基石,以及一个或许更加黑暗、牵扯更广的谜团。

时间在沉闷的涛声和昏暗的灯光中一分一秒流逝。潜艇正在上浮,准备与接应的船只汇合,然后将慕容雪以最快速度转运到锦州的后方医院。每一秒,对慕容雪来说都至关重要。

终于,李星辰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和挣扎都吐出去。他坐直身体,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那种属于百万大军统帅的决断力回到了他身上。

“先救人。”他开口,声音平稳,不容置疑,“用血清,全力救治慕容雪。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她活下来,醒过来。”

秦艳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

“但是,”李星辰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秦艳和凌峰,“关于这张照片,以及它可能牵扯的一切,成立一个绝密调查小组。

秦艳,你负责慕容雪的治疗安保和外围信息过滤,在她醒来前,有关她父亲的一切非常规信息,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近她。

凌峰,你配合新来的欧雨薇,她是经济硕士,但也精通档案分析和笔迹鉴定,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查清这张照片的背景、来源、真伪,以及这个‘松井石根’在1931年前后,到底在奉天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