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残忍,是吗?”李文斌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老赵啊,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有四万万人,可是当年差点被一个弹丸岛国给亡国灭种了。这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人家大搞船坚炮利时,我们还在讲仁义道德吗?”
他走回桌前看着赵刚的眼睛:“弱肉强食这是刻在人类文明骨子里的铁律。我们不承认它就不存在了吗?”
“我们今天做的一切,打鬼子、搞工业、谋技术、甚至现在算计校长他们那边。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用再跪着求别人施舍,不用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屠杀,不用再经历我们这代人的噩梦吗?”
李文斌深吸一口气:“校长他们去南洋会带去混乱,也会带去华夏的文化、技术、甚至人口。他们会和当地势力争夺、融合。在这个过程里面会流很多血,会很残酷。”
“但是几十年或者是百年后,当我们的子孙后代需要南下经略时,那里已经是一个被初步华夏化的熟地。他们接手会比从零开始容易一百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这想法冷血。但是老赵,有些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我们这代人把路铺好了,后来人才能走得轻松些。”
“就像我们打鬼子一样。我们多流一滴血后辈就少流一滴。”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只有海风穿过窗缝的呜呜声。
赵刚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慢慢的眼神变得坚定。
“文斌,我不完全赞同你的想法.......这太像列强那套殖民逻辑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你说得对,如果我们不强大,就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赵刚站起身,一字一句,“我会跟你一起把这条路走下去。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让我们的民族永远不再有选‘要不要跪着的那一天。”
“啪、啪、啪。”
鼓掌声从门口传来。
李云龙叼着烟晃悠着走进来,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心痛欲绝的德行。
“说得好啊。”李云龙咧着嘴笑,“你俩个文绉绉扯半天,总结就一句话:现在我们的拳头硬了,就得趁硬的时候把该占的坑都占了,免得以后软了后悔。”
李文斌和赵刚都乐了。
“老李,你小子偷听够久的啊。”李文斌笑骂。
“那必须的。”李云龙大咧咧拉把椅子坐下,“这么大事我能真溜吗?我就是出去抽根烟顺便帮你们把门。省得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
他凑近些,眼睛发亮:“文斌啊,你就直说吧。校长那帮人去了南洋,我们下一步咋整?真就看着他们折腾?”
“当然不是了。”李文斌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校长他们打前站,我们得适当协助一下他们。”
“比如?”
“比如,暗中卖点淘汰的武器给他们,让他们打本地武装时顺手点。比如通过海外华侨商会,给他们提供点贷款和商业渠道。当然了,利息不能低。”
“再比如,”李文斌眨眨眼,“等他们在那边站稳脚跟,开始搞建设时。我们可以用技术、设备,换他们的资源开采权嘛。”
李云龙听得直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合着我们是两头赚啊。”
“这不叫赚。”李文斌纠正,“这叫历史进程的合理引导。”
三人互看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笑声中,海港外传来飞机的飞过的声音。
在遥远的太平洋对岸,那几枚即将改变世界的炸弹,已经准备装船了。
而更遥远的南洋,一片充满机遇与血腥的新棋盘正缓缓展开。
李文斌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未来。
五星红旗飘扬在碧海蓝天之间,钢铁舰队巡弋航路,商船满载着资源归来。
一个真正海陆兼备的庞大文明,将重新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这盘棋,”他轻声自语,“我们才刚下到中局。”
李云龙凑过来挤眉弄眼:“那眼前这盘象棋还下不?刚才那步,我想到破解之法了。”
李文斌和赵刚同时转头,异口同声:
“滚!”
“你先把将从桌底下捡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