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本土这场仗打到七月初旬,现在是彻底打成了一锅夹生饭了。
武藤信义他快疯了。
是真的快疯了,字面上的意思。
“八嘎!八嘎呀路!!”
在武藤的指挥部里面,这位脸上带疤的疯子将军,一刀把实木桌角劈飞了,木屑崩得满屋都是。
地上已经躺了两个倒霉参谋了,都是刚才进来汇报战损时被暴怒的武藤直接砍了。
“一个星期了,整整一个星期了。”武藤眼睛红得像吸血鬼一样。他指着地图上几乎没动过的战线,“三十万大军打不过一群残兵败将加十几万民兵?”
底下还活着的参谋们瑟瑟发抖,没一个人敢接话。
能说啥啊?
说咱我们的士兵哪怕磕了决死药,冲锋时悍不畏死。但是对面的天皇军现在顿顿能吃上饱饭,而且士气也不差啊。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八路军的支援。
我们的火炮刚集结,八路军的飞机就跟闻到味的秃鹫一样扑过来,把我们火炮炸得连炮管都拧成麻花。
还有我们的零式战机上天就跟小鸡崽碰上海东青一样,除了被揍下来就是狼狈逃窜,战争的制空权丢得干干净净。
最憋屈的是八路军的飞机还不直接参战。
他们就干三件事:
第一盯梢。武藤这边部队一调动,半小时后天皇军那边准得到信,防御阵地布置得明明白白。
第二点杀。重炮阵地、弹药堆积点、前线指挥部。专挑值钱的炸。
第三遛狗。偶尔派两架战机超低空掠过武藤军前线,机炮“哒哒哒”扫一排子弹,不造成很大的伤亡,但是侮辱性极强。
武藤试过夜间偷袭、试过分兵迂回、试过敢死队突袭.......
没用。
天皇那边看出对面武藤军队的作战方式,早就防住对面在夜间搞偷袭。
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成了消耗战。
“将军.......”一个老参谋硬着头皮开口,“现在士兵们长期服用兴奋剂,他们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这两天非战斗减员增加了三成,很多人出现幻觉、自残,甚至攻击友军。”
“那就加大剂量。”武藤咆哮,“告诉军医把库存全发下去。我要的不是人,而是能冲锋的野兽。”
他喘着粗气盯着地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崩断的边缘反复横跳。
“再给我调五个师团。”他喃喃道,“不,十个。从四国、九州调。决战.......对,决战。”
参谋们脸色惨白。
还调兵?本土其他地方都快成空壳了,再调,万一八路军或者天皇军玩一手敌后登陆,自己的老家都要没了。
但是没人敢说。
现在的武藤,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同一时间,对马海峡另一头的釜山港。
这里的画风跟对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悠闲,惬意,甚至有点无聊。
“碰。”李云龙把麻将牌拍响,“哈哈哈,清一色,给钱给钱。”
坐在对面的史密斯上校愁眉苦脸地掏美元。最近他的麻将瘾很大,但是他的牌技很臭,已经输掉三个月津贴了。
“李司令,你们华夏这游戏比打仗还难。”史密斯嘟囔着洗牌。
“那是你脑子不会转弯。”李云龙得意洋洋,“打仗要诈,打牌也要诈。刚才赵刚打那张八万的时候,老子就知道你要胡。”
赵刚喝了一口茶后慢悠悠道:“老李,你那叫瞎猫碰上死耗子。”
李文斌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本《南洋地理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嘴角带着笑。
现在这日子确实闲出鸟了。
脚盆鸡那边有航空队控场,打得有来有回,战线没推动一点,但是人死了不少。
跟大漂亮的交易谈妥了就等蘑菇弹响。
山城那边,校长正忙着偷偷往安南运家当,郑耀先的情报每天都有。
“文斌,你说那蘑菇蛋到底啥时候来啊?”李云龙等洗牌的工夫,扯着嗓子问,“老子等得花儿都谢了。”
“快了。”李文斌放下书,“海默博士最后一份电报说,七月二十号前就到我们这边了。现在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
“是不是炸完就结束?”李云龙眼睛一亮。
“炸完脚盆鸡就该投降了。”李文斌起身走到麻将桌边,“但是我们的活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