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来临之前,诸多极道、天尊都很看好凌曦。
她绝对有渡五劫之能力,极道在望。
可当下,大部分极道都改变了想法。
“她陷入了一个困境,时代困住了雄心,雄心困住了前路。”
对於当下的凌曦,道尊的评价一针见血。
寂灭的时代,黯淡的岁月並未磨灭她的雄心。
这是凌曦自己与自己的生死道爭。
渡得过也许会迎来一场大蜕变。
渡不过极大概率会陨落。
两万六千三百岁的凌曦苍老、腐朽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不见生机,气血枯竭。
天压弯了她的脊樑,道衰盖了她的生机。
“她还有机会成功吗”
长生树上,白皇语气复杂。
世上最大的造化地不是四条古路,不是生命禁区,而是当下他所在之地。
大道盛,灵气汹,长生与超凡存在。
他算不上古史最顶尖的怪物,纵成道也不过四劫,可自迈入成道领域之后修行一日千里。
这是属於凌曦的时代,可当下他的路走的还要远一些。
“越是接近死亡,越能想明白大道与前路。”
“且看看她有多大的魄力,是否真正敢立身死亡边缘。”
“再看看她有多大的造化,是否能在微不足道的时间节点中得窥前路。”
姜玄端坐在长生树冠中心,神色平静。
五行是道之基,可演四象,可合阴阳,可推混沌……
聚五行为一,可有万千光明路。
可真想要有挣脱枷锁,衝破棋盘之力。
五行为一,不够。
五行归零,破去相生与相剋,化阴阳,寂混沌,归太极,復归无极。
“她若能走出这样的路,倒是值得期待一二。”
姜玄淡淡一笑,当下的凌曦处於茫然之中,目光惆悵,如何可见真道。
如何能与他站在一个高度去想未来。
当下的困境,万古八十余位成道,能渡过的少之又少。
在姜玄心中,星澜不行,帝天也不行。
星澜不会去进行这种尝试,以他的才情不会受困太久,极道之前如履平地。
且这样的尝试在他眼中,会被冠以无聊二字。
帝天对自己的认知很正確,他从诞生那一刻开始,未来便註定。
大道、未来都无法改变。
生死亦不可见超脱。
他的强大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姜玄。
与其说他是一个生灵,不如说是姜玄对所谓仙的一次大胆尝试。
姜玄花费了巨大的心力与时间,创造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仙,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神话纪元初,玄尊遗族。
皇古纪元末,帝天。
看似没有关联,其实关係巨大。
姜玄的棋局在等待至关重要的棋子,一旦成功,会引发万古震盪。
“此间高处不见前路,何不再去低处看看。”
两万六千四百岁的凌曦佝僂著身躯,迈入域外,走入凡俗世界中。
非是观眾生,非是见我。
而是观天地,见五行。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修行路,所见所知所观所感皆不同。
凌曦行走在凡俗世界中,並未有过停留,一路走走看看。
於凡俗中见本我,在凡俗中悟大道是鸿宇的修行者。
凌曦在找寻想要的前路、未来。
十载、二十载。
岁月悠悠而过,她去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在低微中见最基础的五行。
“我还能熬多久”
又五十年过去,凌曦已然快感应不到头悬的天,压抑不存。
不是有了突破,也不是心境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