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是被院子里的鸟鸣啄破的,窗帘缝里漏进几缕清浅的光,落在湘琴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她醒过来时,怀里还窝着念安软乎乎的小身子,小家伙睡得沉,嘴角还沾着一点橘子的清甜气息。
直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身侧的被子还留着一点余温。
湘琴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念安掖好被角,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江妈妈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饺,金黄的饺子在锅里滋滋作响,油星溅起又落下,是熟悉的烟火味道。
江爸爸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看得入神。
“醒啦?”江妈妈回头看见她,笑眼弯弯,“锅里煮了小米粥,你去叫哥哥和裕树他们起来吃早饭,等会儿太阳出来了,院子里的雪该化得差不多了。”
湘琴应了声,刚走到裕树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笑声。
推开门时,好美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画笔,在画纸上勾勒着什么,裕树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笔尖。
指尖偶尔替她拂去落在发顶的碎发,晨光落在两人身上,织成了一层薄薄的绒。
“太阳晒屁股啦,”湘琴笑着打趣,“再不起,煎饺就要被爸爸吃光啦。”
好美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裕树转过身,眼底带着笑意:“这就来。”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小米粥冒着热气,煎饺金黄酥脆,还有一碟酸甜的腌萝卜,是江妈妈腌了一冬的。
念安被香味勾醒,揉着眼睛跑过来,扑进湘琴怀里,指着煎饺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我要吃那个。”
直树拿起一个煎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念安嗷呜一大口,吃得小脸蛋鼓鼓的,逗得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江爸爸提议去院子里扫雪,裕树拎着扫帚率先走了出去。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落在雪地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