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庭院里的栀子花香穿过纱窗,与卧室里的皂角香缠缠绵绵。
湘琴迷迷糊糊间,感觉小腹又是轻轻一动,她下意识地攥紧直树的手,直树立刻醒了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宝宝又闹你了?”
他撑起身子,借着床头暖黄的夜灯,低头看着湘琴隆起的小腹,掌心轻轻贴上去,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枝头的花苞。“宝宝乖,别让妈妈睡不着。”
他低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湘琴的皮肤,腹中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竟真的安静下来。湘琴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直树~你现在说话,宝宝好像真的能听见。”
直树收紧手臂,将她护在怀里,指尖划过她的发丝:“以后每天都给她讲故事,教她认栀子花,认家里的每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花枝,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伴着两人平稳的呼吸,静谧而美好。
第二天清晨,湘琴是被院子里的笑声吵醒的。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江爸爸正踩着梯子修剪栀子花枝,江妈妈在一旁递着剪刀,好美蹲在地上,把剪下的花枝分成一小束一小束,用丝带系着。
“这些送给邻居们,再给医院的护士站送些,湘琴喜欢闻这味道,大家也能沾沾喜气。”
江妈妈笑着说,手里的动作不停,直树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漾起笑意:“妈说栀子花生旺,寓意宝宝健康成长。”
他替她挤好牙膏,“今天不用去医院,带你去公园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
吃过早饭,两人并肩走出家门,刚到巷口,就遇见了乐乐妈妈带着乐乐。
乐乐手里举着一朵栀子花,跑过来塞进湘琴手里:“袁阿姨,送给宝宝!我妈妈说,闻花香宝宝会长得漂漂亮亮的。”
湘琴弯腰接过,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乐乐妈妈笑着说:“昨天你走后,乐乐又念叨着要给宝宝画栀子花,说下次要画满一整张纸。”
公园的小路上,晨雾还未散尽,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和零星的栀子花香。
直树扶着湘琴慢慢走着,遇到长椅就停下来歇会儿。
“要不要坐会儿?”他从包里拿出软垫,仔细地铺在长椅上,又替她拢了拢外套,“早晚还是有点凉。”
湘琴坐下,看着不远处嬉戏的孩童,忽然轻声说:“有时候会觉得像做梦一样,我们也快要当爸爸妈妈了。”
直树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偶尔传来轻轻的胎动,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对话。
“不是做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们的宝宝,在陪着我们。”
散步回来,家里已经堆了不少邻居送来的东西:李奶奶烙的红糖饼,王婶自家种的圣女果,张大爷晒的红枣干,每一样都裹着浓浓的暖意。
江妈妈正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收好,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说:“下午无创DNA的结果就能出来了,直树去取,我在家给你们炖银耳羹。”
下午,直树去医院取结果,湘琴坐在院子里的栀子花丛旁,手里拿着乐乐送的画,慢慢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