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栀的婴儿床就放在湘琴和直树的卧室里,靠着窗边,床围是浅粉色的,上面挂着小摇铃,床底的收纳筐里整整齐齐叠着小衣服、小尿布,都是江妈妈和张阿姨提前洗晒好的,带着阳光和栀子花香。
直树将念栀轻轻放进婴儿床,又给湘琴倒了杯温水,让她靠在床头歇着。
江妈妈和张阿姨扎进厨房,忙着准备午餐,砂锅里的猪脚姜正咕嘟咕嘟炖着,飘出浓郁的香味,蒸笼里的红枣糕冒着热气,都是湘琴爱吃的月子餐。
江爸爸搬来藤椅,坐在院子里择菜,好美陪着念安在栀子花丛边玩,教他给栀子花浇水,还叮嘱他“别碰着花刺,不然扎手就不能抱妹妹了”。
湘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栀子花丛,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院子里念安的笑声,还有婴儿床里念栀偶尔发出的小声哼唧,心里满是安宁。
直树坐在她身边,替她捏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累不累?”他轻声问,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湘琴摇摇头,抬眼看向他,笑眼弯弯:“不累,回家真好。”
往后的日子,江家客厅便被月子里的温柔气息填满。
直树推掉了不必要的工作,每日守在家里,替湘琴擦手擦脸、给念栀换尿布拍嗝,从前那个清冷的少年,如今做起这些琐碎的事来,熟练又温柔。
江妈妈和张阿姨变着花样做月子餐,鲫鱼汤、乌鸡汤、银耳莲子羹,日日不重样,每一碗都熬得软糯醇厚。
念安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卧室看妹妹,踮着脚趴在婴儿床边,给她唱儿歌、讲幼儿园的趣事,声音放得轻轻的,生怕吵醒她。
好美一有空就来家里,帮着湘琴叠衣服、给念栀织小袜子,偶尔也会笨手笨脚地抱一抱念栀,被小家伙软软的小手抓住手指时,眉眼间满是欢喜。
院中的栀子花依旧日日盛开,落了一地的花瓣,江爸爸便扫起来,晒在石桌上,说要给湘琴做栀子花茶,清润解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卧室,落在湘琴和直树身上,落在熟睡的念栀和趴在床边的念安身上,栀子花香从窗外飘进来,裹着满室的烟火气。
湘琴看着身边的一家人,看着这个被爱意填满的家,忽然觉得,幸福大抵就是这样,平凡又温暖,像庭前年年盛开的栀子花,清甜绵长,岁岁年年。
而江家的日子,也会在这栀子花香与家人的陪伴中,朝着更温柔、更圆满的方向,慢慢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