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树瞥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往念安碗里夹了一块油条碎。
才叔看着一桌的人,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眼底满是笑意。
从前他总担心湘琴嫁过来受委屈,可看着直树事事体贴,江家爸妈待湘琴如亲女儿,如今又添了念安和念栀,连裕树也渐渐褪去了少年的棱角,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这便是最好的光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客厅的藤椅上,江爸爸和才叔坐在藤椅上喝茶。
聊着家常,蒲扇轻轻摇着,风里的栀子花香比清晨更浓了些。
湘琴和好美靠在沙发上,看着念安和裕树在地毯上玩积木,裕树看似漫不经心。
却总在念安搭不好积木时,悄悄伸手扶一把,念安便仰着小脸喊小叔,软糯的声音甜滋滋的。
直树坐在婴儿床边,看着念栀安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睫毛,转头看向湘琴,她正笑着和好美说话,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栀子花开的时节,湘琴红着脸向他表白,莽撞又热烈,那时他从没想过,这个吵吵闹闹的女孩,会成为他此生的温柔,会陪他走过岁岁年年,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温暖的模样。
傍晚时分,裕树和好美要回对面他们家,念安拉着好美衣角舍不得放:“小婶,明天还来好不好?”
好美蹲下身答应着,又揉了揉他的头。裕树走到直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喊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藏着兄妹间的牵挂,送走两人,院子里又恢复了温柔的静谧,暖黄的灯盏再次亮起,映着青石板上的花影。
才叔坐在石桌边,看着湘琴给念安擦脸,直树替念栀换尿布,江妈妈在厨房收拾,栀子花香萦绕在每一个角落,缠缠绵绵。
湘琴抬头看向直树,他刚好也看过来,目光相遇,皆是温柔。
原来最好的幸福,从来都藏在这般烟火日常里,有家人相伴,有爱人相守,有孩子绕膝,有花香满院,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皆是心安。
而这样的温暖,会像院中的栀子花,一年一年,开在时光里,永不褪色,绵长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