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园的喧嚣逐渐被林凡甩在身后。
疯子哥的大嗓门还在广场上回荡，大概又是在骂哪个偷懒的家伙。苏晓晓正对着那堆物资清单敲打计算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些琐碎的日常，是活人该操心的事。
林凡现在的身份是一条狗，更准确地说，是这片废墟新晋的王。王不需要管怎么分发午餐肉，王只需要做一件事——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碎任何觊觎这里的獠牙。
昨天那场仗，赢了，但也赢得很悬。
那个叫零号的怪物实力强悍，全靠他精准找到了弱点并凭借飞刃破防，才免于被挂在植物园门口示众。
还有地下深处传来的咀嚼声。
危机感像一条看不见的鞭子，时刻抽打着他的神经。
林凡加快了步伐，四肢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交替蹬踏，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后山。
这里原本是一片观赏用的喀斯特石林，怪石嶙峋，荆棘丛生，平时连野猫都懒得光顾。
此刻，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几只不知名的怪鸟在枯枝上嘶哑地叫唤。
林凡在一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上停下。
他蹲坐下来，调整呼吸。
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远处枯叶落地的摩擦声，都在他的耳膜上无限放大。
“起。”
他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没有任何声响，六柄柳叶飞刃从他颈后的皮毛下激射而出。
它们悬浮在半空，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像是六只等待捕食的银色毒蜂。
之前的战斗全是凭本能乱砍，那种粗糙的打法欺负欺负普通丧尸还行，真遇到高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必须要有章法。
林凡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嗡！
六柄飞刃同时震颤，发出一声轻吟，随即化作六道残影，刺入前方的石林。
第一柄飞刃贴着地面飞行，卷起枯叶，直切岩石底部。
第二柄、第三柄从左右两侧弧线包抄。
剩下三柄则直冲高空，随后如陨石般垂直坠落。
这是一个立体的绞杀网。
但在林凡的感知里，这一套动作还是太慢，太涩。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拿筷子的人试图夹起一颗玻璃珠，每一个转折都显得僵硬，每一次变向都消耗着多余的精神力。
“太慢！”
林凡低吼一声，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这种分心六用的操作对大脑的负荷极大，脑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涨。
但他没有停下。
反而加大了源力的输出。
空中的银光变得更加狂暴。
嗤嗤嗤嗤——！
尖锐的切削声连成一片。
那些坚硬的石灰岩在飞刃面前脆弱得像豆腐。石屑纷飞，灰白色的粉尘瞬间弥漫开来。
不够。
还不够快。
如果在面对红骷髅那个光头时有这种速度，根本不需要废话，一秒钟就能把他的脑袋削成烂西瓜。
“再快点！”
林凡死死盯着前方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
所有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原本分散的六道意识流强行拧成了一股绳。
杀！
六柄飞刃在空中划出六道诡异的折线，它们仿佛有了默契的狼群，协同进攻。
三柄在前，那是獠牙，负责撕开防御。
三柄在后，那是利爪，负责封死退路。
轰！
那根巨大的石柱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断裂的脆响，就被整齐地切成了七八段。
切面光滑如镜，甚至因为极高的摩擦速度而有些烫手。
石块轰然坍塌，激起大片尘土。
林凡站在灰尘中，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但那股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种滞涩感消失了。
飞刃成了他肢体的延伸，甚至比他的爪子还要灵活，比他的牙齿还要锋利。
有效控制半径，八十米！
这比之前足足多出了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