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在战场上，他可以在更安全的距离外，无声无息地收割敌人的生命。
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哪怕是一只苍蝇扇动翅膀，只要他想，飞刃就能精准地切下它的左翅，留下右翅。
噗通。
林凡四肢一软，重重地趴在岩石上。
那种突破极限后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他。
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疼得他想把头往石头上撞。鼻子
腥咸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这是透支精神力的代价。
现在的他，哪怕是一只普通的丧尸都能轻易把他撕碎。
林凡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
休息。
必须休息。
体内的那颗晶核此刻变得异常滚烫，它在林凡的胸腔里躁动不安，像是个饿了三天的孩子，疯狂地向身体传递着饥饿的信号。
这种饥饿源于细胞层面的干渴。
它需要能量。
大量的能量。
林凡闭上眼，试图通过睡眠来缓解这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山风停了。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突兀地钻进了林凡的鼻腔。
这股气味十分独特。
全无尸臭。
也毫无植物腐烂的霉气。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香甜。
就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突然闻到了清冽的泉水，又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嗅到了最鲜美的血肉。
仅仅是吸入了一口，林凡那原本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大脑，竟然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股烧灼般的疼痛感，居然被这股凉丝丝的气息压下去了一些。
什么东西？
林凡猛地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他挣扎着从岩石上站起来，虽然四肢还在微微打颤，但鼻翼却在不停地翕动，捕捉着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线索。
味道是从前面飘来的。
就在石林的最深处。
那里的石头长得更加怪异，像是一群扭曲的恶鬼，互相纠缠在一起。而在这些乱石的根部，有一道不起眼的黑色裂缝。
大概只有巴掌宽，被乱草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这股味道实在太特殊，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这里。
林凡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靠近。
越靠近那条地缝，那股香气就越浓郁。
体内的晶核开始疯狂跳动，那种渴望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本能驱使着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把里面的东西吞进肚子里。
那是进化的契机。
甚至可能是……天材地宝？
林凡在裂缝前三米处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只在末世摸爬滚打活下来的狗，谨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这种好东西，通常都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要么是有强大的守护兽，要么就是陷阱。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精神力，像一根细丝，慢慢地顺着那道裂缝探了进去。
黑。
深不见底的黑。
感知中，这条裂缝像是一张怪兽微微张开的嘴，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但那股香气……
太诱人了。
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金光在阴影中明明灭灭。
既然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伏低身子，做出了攻击姿态，六柄飞刃虽然因为源力枯竭无法远距离操控，但他还是用意念紧紧扣住了其中两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步。
两步。
林凡把脑袋凑近了那个漆黑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