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响指清脆得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苏晚棠身上的金属却疯了。
外套的拉链齿、风衣的铜扣、甚至藏在发丝里那枚比米粒还小的紧急通讯芯片,在同一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无数金属微尘。
它们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在她背后重新凝聚、延展,焊成了一面薄如蝉翼的金属护甲。
几乎在护甲成型的刹那,影镰那把淬毒的镰刀也到了。
“锵——!”
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撕裂空气。
那足以切开合金装甲的锋刃,撞在薄薄的护甲上,却像是打在了高速旋转的砂轮机上,火星四溅,刀身剧颤,一股诡异的高频震动顺着刀柄疯狂传导回去,竟将影镰整个人向后弹开。
偷袭失败,门户大开。
苏晚棠甚至没有回头看,S级特工的战斗本能早已接管了身体。
她借着那股反震的力道旋身,右手指尖寒气急速凝结,化作一根半尺长的锐利冰刺,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影镰因震惊而僵直的肩膀。
“噗嗤!”
没有鲜血,喷涌而出的,是某种漆黑粘稠、散发着焦糊味的液体。
“怎么可能……你连她的装备结构都……”影镰捂着伤口踉跄后退,斗篷下的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林深的目光冷得像冰。
他跨过脚下崩塌的镜像废墟,手里那根因为承受了过量能量而融化了一半的钢管,正滴落着滚烫的铁水。
“只要是金属,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他一步步逼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动我的财产,就得付利息。”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周围扭曲的镜像世界就随之崩塌一块,露出后面无尽的虚空。
这片由时穹意志构筑的猎场,仿佛正被林深更加蛮横的意志所覆盖、碾碎。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钟楼倒影开始剧烈晃动,时穹那冰冷愤怒的声音如同滚雷,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想走?那就永远留在这片虚无里吧!”
那座古老的钟楼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自我折叠、压缩。
十二个刻度如同闭合的巨兽之口,连接现实的唯一通道正在飞速关闭。
“没时间了,出口要消失了!”苏晚棠看着那即将彻底合拢的钟盘,急声喊道。
他们距离那唯一的生路,还有几百米的悬空距离,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落脚点。
林深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那些被他打散的、影镰的影子残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