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球布满血丝,向外凸出,脸上看不到任何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疯狂和破坏欲。
这帮家伙的目标很明确。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边的林深和苏晚棠,像是发现了两只落单的羔羊。
为首的那个光头首领发出一声非人的怪叫,猛地一拧油门,车头高高翘起,他挥舞着一根缠满带刺铁丝网的棒球棍,直直冲向林深。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拖着一条废铁胳膊、看起来站都站不稳的男人,无疑是最容易捏碎的那个。
苏晚棠眼神一冷,指尖已经开始凝聚危险的能量波动。
“省蓝,看我的。”
林深的声音很低,快得像一阵风。
他非但没躲,反而就那么站在原地,甚至故意让那条绑着液压泵的金属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吓傻了的表情。
棒球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砸下。
那股恶风甚至吹乱了林深的前发。
就是现在。
林深的左手拇指,在口袋里狠狠按下了液压泵面板上那个红色的“过载”按钮。
滋——!!!
那台简陋的液压泵发出一声濒临极限的尖锐嘶鸣。
下一秒,他那条重达百斤、死沉死沉的金属右臂,根本不是挥动,而是像一根被暴力触发的攻城槌,毫无任何技巧地、纯粹依靠动能和质量,自下而上,猛地弹射而起!
这已经不是上勾拳了。
这是一颗物理学意义上的炮弹。
嘭!!
一声令人牙酸骨裂的沉闷巨响。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暴走族首领,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整个人连同他那辆沉重的机车,就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以一个比冲过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后“哐当”一声,连人带车砸进了十几米外的一家店铺里,再没了声息。
剩下的十几辆机车瞬间急刹,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街道的寂静。
所有暴徒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只剩一堆冒烟零件的店铺门口。
林深慢慢收回那条还在“滋滋”冒着白烟的金属右臂,液压泵因为瞬间过载,发出一股烧焦塑料的臭味。
他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那只没有知觉的铁手,仿佛只是在活动一下筋骨,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呆若木鸡的暴徒。
“别误会,我这人很讲道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但这只手不太听话,它脾气比较硬。”
这句冰冷的调侃,比任何威胁都更有用。
就在那群暴徒面面相觑,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苏晚棠的脸色猛地一变。
不是因为这群小喽罗。
她的手闪电般抓住林深的左臂,那冰凉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压抑不住的急促。
“快走,真正的麻烦来了,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的法则正在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