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巷口那块巨型全息广告牌，流光溢彩的光线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勉强照亮了两人脚下的一小片积水。
苏晚棠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雨声，还能隐约捕捉到无人机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尖锐嗡鸣，它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蝇，盘旋不去。
她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轻轻一按，一道微缩的城市全息地图在两人面前展开。
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闪烁的红点，而周围，无数更小的、散发着幽光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靠拢、交织成网。
“麻烦了。”苏晚＜i棠＜/i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清冷，“他们在我们逃出来的那片区域投放了大量的‘嗅探者’机器人，专门追踪时空能量的残余辐射。我们刚才穿梭时间沾染上的那点东西，现在跟黑夜里的灯塔没两样。”
林深盯着那张地图，视线却越过了那些代表威胁的蓝色光点，落在了地图背景上密密麻麻、几乎遍布了全城街道的灰色图标上。
那是江城环卫系统的自动垃圾清运无人机，数量多到令人发指。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
“灯塔？挺好啊。”他收回目光，看着苏晚棠，“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找辐射源，那就别小气，送他们一场盛大的灯光秀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重新钻回了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
苏晚棠跟了进去，只见林深一屁股坐在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服务器前，双手像是抽风般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他的眼睛里，幽蓝色的系统界面早已展开，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启动模块：电子入侵。”
“正在接入……江城环卫部后台数据库……接入成功。”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防卫森严的安保系统，而是那个最不起眼，也最庞大的城市神经网络——垃圾清运系统。
一行行诡异的代码被他飞速植入，像病毒一样瞬间感染了整个后台。
“你做了什么？”苏晚棠看着面前的主屏幕上，代表着全城数千台垃圾清运车的灰色图标，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变成了明亮的绿色。
林深没回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在列车上用过、已经消耗大半的“时间结晶”碎片。
碎片不大，但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