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碎片放在服务器的感应区上，发动了系统的另一个功能。
“启动模块：能量传导。”
“正在解析‘时间结晶’频率特征……正在模拟数字信号……注入成功！”
“我给每一台垃圾车，都穿上了一件皇帝的新衣。”林深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枕在脑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在万象商会的雷达里，从现在开始，全江城的每一台垃圾车，都是我。”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市各个角落里，那些正在慢吞吞清扫街道、回收垃圾的无人机，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指令，屁股后面的信号发射器功率陡然飙升。
远在城市另一端，万象商会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操作员看着主屏幕上突然爆开的数千个高能反应红点，整个人都傻了，声音带着哭腔：“报告……报告红磷大人！检测到目标高速移动！不！目标在城东！城西也有！全城……目标正在全城分裂！”
通讯频道里传来红磷气急败坏的咆哮，那声音因为愤怒而严重失真，像是破锣在吼：“这不可能！他难道学会了影分身之术吗？把所有的机动部队都派出去！给我一辆一辆地打！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于是，江城的夜空下，上演了极其滑稽又混乱的一幕。
一架架造型狰狞的武装直升机和精锐的追猎无人机群，像一群没头没脑的疯狗，对着地面上那些慢悠悠行驶的垃圾清运车疯狂倾泻火力。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照亮了半个夜空。
每当一辆垃圾车被炸成零件，露出的只有发臭的生活垃圾时，通讯频道里红磷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趁着全城防卫力量被调动得一团乱麻的空档，悄然从地下室溜了出来。
林深和苏晚棠坐在一辆破旧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电动货车里，车身锈迹斑斑，挡风玻璃上还有一道长长的裂纹。
但在系统的伪装下，它所有的信号特征都和一辆普通的民用车辆别无二致。
林深甚至还悠哉地打开了车载广播，里面正播放着官方对于“恐怖分子引发全城骚乱”的严厉谴责。
他哼着小曲，一脚油门，破车发出“嘎啦嘎啦”的抗议声，汇入了空旷的街道车流。
改装后的破旧货车在夜色掩护下，缓缓驶入了位于江城港口区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