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华柏林市的家里,拉贝在回忆录中写道:
“我曾经以为,德国完了。但来到南华,看到柏林市一天天建起来,看到德国同胞们在这里安居乐业,我知道,德国没有完。德国精神还在,德国文化还在。在新的土地上,我们重新开始了。”
周青云来视察柏林市,这里处于火热的建设中;学校里,德国孩子用中文唱着南华国歌。
拉贝陪着周青云参观,指着规划图:“总统先生,这里是普鲁士区,住着原克虏伯工厂的工人。这里是萨克森区,住着西门子的工程师。这里是巴伐利亚区,住着农民和牧民……”
周青云一边看一边点头:“很好,很好。拉贝先生,你们辛苦了。”
拉贝说:“总统先生,是您给了我们新生。没有您,我们这些人可能还在欧洲流浪,或者被关在战俘营里。南华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周青云摇头:“拉贝先生,您才是我们的恩人。您在南京的义举,救了很多中国人。南华能为你们做点事,是应该的。”
走到汉诺威区医院门口,顾泰尔迎了出来。他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
“总统先生,欢迎您来医院参观。”
周青云走进医院,看到病房整洁,设备齐全,病人安静地接受治疗。他问:“顾泰尔医生,这里的医疗条件怎么样?”
顾泰尔说:“基本够用。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药品和器材。尤其是青霉素,缺口很大。”
周青云点头:“我回去就安排,多给你们拨一些。”
离开医院,周青云又参观了学校和养老院。每到一处,都受到热烈欢迎。
傍晚,周青云在拉贝家吃饭。多拉·拉贝亲自下厨,做了德国菜和几个中国菜。席间,拉贝问: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请说。”
“您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们德国人?我们中的很多人,是纳粹,是战犯,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人。”
周青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拉贝先生,您说得对,你们中的很多人,确实有罪。但我也相信,人是有可能改变的。你们在欧洲犯的罪,用你们的技术和知识来赎。你们在南华的建设,就是对过去的救赎。”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不是在帮德国人,我是在帮南华。你们的技术,你们的知识,南华需要。你们的劳动,你们的创造,南华需要。你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南华也就多了一批忠诚的公民。”
拉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饭后,周青云站在拉贝家的阳台上,俯瞰着暮色中的柏林市。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拉贝先生,”他说,“您知道吗?我小时候在湘西,听老人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留下点什么。留下土地,留下财富,留下子孙,都不如留下一个好名声。”
他转身,看着拉贝:“您在南京留下的名声,比任何财富都珍贵。所以,我要让您在南华,有一个体面的晚年。”
拉贝眼眶湿润了,说不出话来。
后来:拉贝病逝于柏林市,享年八十岁;根据他的遗愿,他被安葬在柏林市的公墓里,墓碑上刻着:
约翰·拉贝
他在南京救了大量中国人
他在南华建了一座城
每年清明节,都有原来的南京人人和德国人自发去给他扫墓。他的故事,被写进了南华的教科书,被一代代人传颂。
柏林市,这个在亚洲土地上建起的德国城镇,一直被南华保存。那里的居民,已经繁衍到第四代、第五代;他们讲中文,他们保留着德国的一些传统,也融入了南华的生活;他们称自己为“南华德裔”。
而这一切,都始于1945年冬天的那场奠基仪式。
曼德勒,总统府前的广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伊洛瓦底江上,江水泛着粼粼金光。广场上人山人海,数十万南华民众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嘉宾聚集于此,共同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周青云身着深色中山装,胸前一朵红色绸花,缓步走上主席台。他的身后,跟随着总理曾昭珩、国防部长覃子斌、工业部长熊泉、陈嘉庚等一众要员。
“诸位同胞,诸位来宾,”周青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今天,1946年1月1日,南华共和国正式宣布:开始实行‘南华十年建设计划’——1946年至195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