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四队人马,像四支黑色的箭,射入雨幕。
陈序带着第三队——十个人,都是韩昶挑选的精锐,直奔皇城西苑。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青石板的声音。
快到西苑时,陈序打了个手势。
众人散开,隐入巷道的阴影中。
西苑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守卫,披着蓑衣,持着长枪。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陈序注意到,那四个守卫的站姿——太放松了。
真正的禁军守卫,即使下雨,也会站得笔直,眼神警惕。
而这四个人,松松垮垮,甚至有人在打哈欠。
“大人,”一个手下凑过来,“要不要先摸掉守卫?”
“不。”陈序摇头,“绕过去,走侧墙。”
西苑的侧墙有三丈高,墙上长满了青苔,滑不留手。
但特别侦缉司的人,早就练过攀爬。
几条带钩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抛上墙头。
“上。”
十个人,像十只壁虎,迅速爬上墙头,翻入院内。
落地时,陈序打了个手势。
众人立刻散开,隐藏假山、树木后。
眼前,是西苑的园林。
亭台楼阁隐在雨幕中,像一幅水墨画。
但陈序没心情欣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百兽园的方向。
那里,一片死寂。
连鸟叫声都没有。
“大人,”一个手下低声道,“太静了。”
是啊,太静了。
静得可怕。
“按计划行动。”陈序下令,“两人一组,分散搜索。发现异常,不要动手,立刻回报。”
“是。”
八个人分成四组,像四把梳子,开始梳理整个西苑。
陈序带着剩下的一人——韩昶,直奔百兽园。
百兽园在西苑最深处,占地约二十亩,四周是高墙,只有一道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锁是新的。
“翻墙。”陈序低声道。
两人攀上墙头,伏低身子,朝里看去。
百兽园里,没有野兽。
只有一片荒废的园子,杂草丛生,几处兽舍塌了半边。
但在园子中央,有一座完好的石屋。
石屋的门紧闭,窗户用木板封死。
屋顶上,竖着一根奇怪的金属杆,杆子顶端,有个圆盘状的东西,在雨中泛着冷光。
“那是什么?”韩昶低声问。
陈序眯起眼睛。
圆盘……天线?
“鹞子”的能量源,就在石屋里?
突然,石屋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穿着普通的布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走到园中,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蓝色的晶石。
陈序瞳孔猛缩。
蓝晶石!
那人把蓝晶石举到嘴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晶石开始发光。
蓝光,在雨中闪烁。
一下,两下,三下……
像某种信号。
“大人,”韩昶急道,“他在传信!”
陈序咬牙。
陆青的探测装置,不知道能不能捕捉到这种近距离的信号。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抓活的!”陈序下令。
两人从墙头跃下,直扑那人!
那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斗笠下,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留着短须。
但那双眼睛——
陈序永远不会忘记。
是老鸦渡,那个从他刀下逃走的“鹞子”手下!
“是你!”陈序拔刀。
那人看见陈序,眼中闪过惊愕,但随即笑了。
“陈大人,你终于来了。”
他不慌不忙,把蓝晶石塞回怀里。
“我家主人说,你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家主人是谁?”
“你猜。”那人笑容诡异,“不过,你来得正好。”
他拍了拍手。
石屋里,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
个个手持钢刀,眼神凶狠。
“陈大人,”那人后退一步,“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他顿了顿。
“‘惊雷’要响了。”
“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
刀光,在雨中炸开!
一场血战,在百兽园里爆发。
而此刻,西苑外。
陆青抱着能量探测装置,突然瞪大眼睛。
“大人!有信号!很强的信号!不止一个……是……是很多个!”
他指着装置上的指针。
指针疯狂跳动,指向四面八方——
慈幼局,义庄,寺庙,货栈区……
甚至,指向皇宫深处。
“惊雷”要响了。
而引信,已经点燃。
雨,越下越大。
像在为这场风暴,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