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换岗。军营规矩,士兵外出执行任务归来,要归队报到。昨晚伏击我们的那些人,现在应该刚回营——或者,正在回营的路上。”
沈墨明白了:
“你想在营外蹲守?”
“对。”陈序道,“军营出入有记录,但不会太详细。我们盯住营门,看哪些人今天才回营,哪些人身上带伤。”
“带伤?”
“韩昶不是吃素的。”陈序道,“昨晚虽然被伏击,但他至少砍中了一个人。还有,火药爆炸时,最前面两个人被气浪掀飞——不可能毫发无伤。”
沈墨眼睛亮了:
“有道理。”
两人立刻行动。
绕到军营侧面的山坡上,那里视野好,能看清营门进出的人。
他们等到天黑。
夜幕降临,营门挂起灯笼。
陆陆续续有士兵回营。
大部分是正常换岗。
但到了戌时,情况变了。
一队五人,骑马从西边来。
风尘仆仆。
为首的人下马时,动作有点僵硬。
“左腿有伤。”沈墨低声道。
陈序仔细看。
那五人低着头,快步进营。
营门口的卫兵没多问,直接放行。
但就在他们经过灯笼下时,陈序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缠着绷带。
“就是他。”陈序指认。
“确定?”
“确定。”陈序道,“昨晚韩昶最后一刀,砍中的就是右手腕。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沈墨记下那人的身形特征:
“中等个子,偏瘦,走路时肩膀有点歪——应该是旧伤。”
“能查到他名字吗?”
“能。”沈墨道,“只要知道他是丙字队的,又带伤,就好查了。军营有医官记录,谁受了伤,什么伤,都要登记。”
“怎么查?”
“等半夜。”沈墨看看天色,“医官的营帐在东侧,离主营区有点距离。我们摸进去,偷记录。”
“太冒险。”
“但最快。”沈墨道,“我们没有时间了。清风会的下一个计划,可能就在这几天。”
陈序沉默片刻,点头:
“好。子时行动。”
两人在林子里吃了点干粮,闭目养神。
子时将至。
军营里大部分灯火熄灭,只有哨塔上亮着光。
沈墨带路,两人摸到军营东侧。
医官的营帐果然独立,门口挂着一个“医”字灯笼。
里面还亮着灯。
“有人。”陈序低声道。
“正常。”沈墨道,“医官值夜。我们绕到后面。”
营帐后面有个小窗,用木板撑着透气。
沈墨轻轻拨开木板,往里看。
一个中年医官正在打瞌睡,面前摊着本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伤患录,丙戌年腊月”。
“就是它。”沈墨悄声道。
“怎么拿?”
“引他出去。”沈墨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扔向远处。
“啪嗒。”
医官惊醒。
“谁?”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
趁这工夫,沈墨翻窗而入,抓起册子就退。
动作极快。
医官回头时,窗子已经关上了。
“咦?”他挠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坐回去打瞌睡。
林子里,火折子照亮册子。
两人快速翻阅。
找到了。
“腊月十七,丙字队,张奎,右腕刀伤,深可见骨,已缝合。”
张奎。
七号。
“就是他。”陈序合上册子。
“现在怎么办?”沈墨问,“直接抓人?”
“不。”陈序摇头,“抓一个小卒没用。要抓,就抓大的。”
“谁是大的?”
陈序看向军营深处:
“能让一队精锐听命的,至少是个校尉。刘勇是队正,但他失踪了。那现在丙字队谁管事?”
沈墨想了想:
“副队正。如果刘勇不在,副队正代管。”
“查副队正。”
“现在?”
“现在。”
两人再次摸向军营。
这次目标明确——丙字队副队正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