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血溅三尺。
黑衣人虽然凶悍,但韩昶带的都是皇城司精锐,加上杜衡等老手,很快就占了上风。
“一个不留!”沈墨挥刀疾斩。
宋知义见势不妙,推开铁老六就想跑。
“哪里走!”
陈序早就盯着他,甩手掷出陆青给的铁蒺藜。
“噗!”
铁蒺藜打在宋知义腿弯。
“啊!”他惨叫倒地。
两个察子立刻扑上,将他死死按住。
铁老六更没骨气,直接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我什么都说!都是宋大人逼我的!”
黑衣人见主子被擒,顿时溃散。
三人被当场格杀,五人被俘,其余逃窜。
“清理现场。”沈墨收刀,气息微乱。
韩昶带人搜查私宅。
在厢房暗格里,找到了一叠密信,还有……几块清风会木牌。
“果然。”陈序拿起木牌,“宋知义是清风会的人。”
“级别不低。”沈墨翻看密信,“这些信是‘公子’写给他的,指示他利用工部职权,为清风会提供军械和材料。”
“公子是谁?”
“没署名。”沈墨摇头,“但字迹……和之前墨羽的信很像。”
“同一个人。”
陈序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宋知义:
“宋员外郎,说说吧。‘公子’是谁?你们腊月二十五到底想干什么?”
宋知义咬着牙,一言不发。
“嘴硬?”沈墨冷笑,“带回皇城司,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等等。”陈序走到被俘的黑衣人头目面前。
这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狠。
“你叫什么?”陈序问。
那人啐了口血沫,不答。
韩昶突然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胡彪?是你?”
那人身子一震。
“你认识他?”沈墨问韩昶。
“认识。”韩昶脸色难看,“他以前是边军斥候队正,五年前因为违纪被革除军籍。没想到……现在干这个。”
“边军逃卒……”陈序了然,“难怪身手这么好。”
胡彪瞪着韩昶:
“韩昶,你个叛徒!给官府当狗!”
“放屁!”韩昶怒道,“我保家卫国,你呢?帮外人害自己人?”
“自己人?”胡彪惨笑,“边军弟兄饿死冻死的时候,朝廷管过吗?我娘病重,求告无门的时候,谁管过?是公子给我钱,救我娘命!”
“所以你就卖国?”
“国?”胡彪嗤笑,“这大渊,配叫国吗?”
“闭嘴!”沈墨一脚踹在他胸口,“带走!回去再审!”
皇城司地牢,刑房。
胡彪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
沈墨亲自审讯。
“说,‘公子’是谁?”
胡彪闭着眼,不说话。
“腊月二十五,观星台,要做什么?”
沉默。
“你们的同党还有谁?”
还是沉默。
沈墨火了,拿起烧红的烙铁。
陈序拦住他:
“沈大人,我来。”
他走到胡彪面前,平静地问:
“胡彪,你娘现在怎么样了?”
胡彪眼皮动了动。
“如果我没猜错,你娘应该被‘公子’控制着吧?”陈序继续,“就像王焕的儿子,刘勇的家人一样。清风会用这招,控制了很多人。”
胡彪睁开眼,盯着陈序。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救你娘呢?”陈序道。
“你救不了。”胡彪声音嘶哑,“他们在北边,你们的手伸不过去。”
“北边哪里?”
“……”胡彪又不说话了。
陈序耐心道:
“胡彪,你为清风会卖命,是因为你娘。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腊月二十五的计划成功,大渊大乱,北边会怎样?金帐汗国会趁机南下,战火一起,你娘还能活吗?”
胡彪脸色变了。
“清风会要的不是救国,是乱国。”陈序一字一顿,“他们和金帐汗国勾结,想让大渊内乱,然后外敌入侵。到那时,别说你娘,整个北境的百姓,都得遭殃。”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查。”陈序道,“武库失窃的神臂弩,最后出现在大慈恩寺佛塔,瞄准的是太子。永丰仓的机关,瞄准的是皇陵。现在又是观星台——你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动摇大渊国本。”
胡彪呼吸急促。
“告诉我,‘公子’是谁,计划细节,同党名单。”陈序看着他,“我保你娘平安,也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凭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