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陈序掏出长公主给的玉佩,“这是皇家信物。我可以请长公主出面,动用皇室在北境的人脉,找到你娘,救她出来。”
胡彪盯着玉佩,眼神挣扎。
许久,他嘶声道:
“我……我不知道‘公子’是谁。每次都是单线联系,他来信,我办事。”
“信怎么来?”
“城南土地庙,香炉底下。”
又是土地庙。
“腊月二十五,观星台,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胡彪摇头,“我只接到命令,子时带人埋伏在观星台周围,听信号行动。”
“什么信号?”
“三声鹞子叫。”
“鹞子……”陈序和沈墨对视。
金帐汗国的间谍,代号就是“鹞子”。
“你们有多少人?”
“二十个。都是边军逃卒,或者被革除的。”
“名单呢?”
“在我住处,床板下。”
沈墨立刻派人去取。
陈序继续问:
“宋知义在工部,还做了什么?”
“偷运军械,伪造账目,还有……”胡彪顿了顿,“在皇陵和观星台的地下,埋了火药。”
“火药?!”沈墨惊道,“什么时候埋的?”
“三个月前。”胡彪道,“工部以‘修缮排水’为名,挖开了皇陵和观星台的地基。火药分成小包,混在建材里运进去,埋在地下三尺处。”
“多少火药?”
“不知道,但据说……够炸平观星台。”
炸平观星台?
那里是钦天监所在,也是临安城的制高点。
如果被炸,不仅是人员伤亡,更是对大渊天威的挑衅。
“皇陵呢?”陈序追问。
“皇陵那边……”胡彪犹豫,“好像没埋火药,埋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清楚,只听说是‘能引地动’的东西。”
磁力机关。
三枢共振,引动地脉。
如果皇陵地宫被震塌,效果和炸毁一样。
“好算计。”沈墨咬牙,“皇陵、观星台,同时出事。朝野震动,天下必乱。”
陈序看向胡彪:
“你还知道什么?”
胡彪想了想,道:
“‘公子’身边,有个女人。三十多岁,会用药,会使针。大家都叫她……‘墨姨’。”
墨姨?
墨羽?
“她长什么样?”
“没见过真容。”胡彪道,“她总是蒙着面,但声音很冷。而且……她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断了。”
右手缺小指。
这个特征很明显。
“还有吗?”
“没了。”胡彪摇头,“我就知道这些。”
陈序点点头,对沈墨道:
“沈大人,派人去北境,找胡彪的娘。同时全城搜捕右手缺小指的女人。”
“明白。”
两人走出刑房。
外面天已微亮。
腊月二十四的清晨。
距离腊月二十五,只剩一天。
“现在怎么办?”沈墨问,“挖出观星台下的火药?”
“不行。”陈序摇头,“一动火药,他们就会知道计划暴露。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改变目标。”
“那……”
“将计就计。”陈序眼神锐利,“腊月二十五子时,观星台。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公子’和‘墨姨’现身。”
“太冒险。”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陈序道,“抓住他们,才能彻底铲除清风会。”
沈墨沉默片刻,点头:
“好。我调集皇城司所有精锐,再请长公主调禁军配合。”
“还有。”陈序补充,“通知韩昶和杜衡,暗中疏散观星台周围的百姓。万一出事,减少伤亡。”
“我这就去安排。”
沈墨匆匆走了。
陈序站在地牢外,看着渐亮的天色。
一天。
只有一天时间准备。
这一战,将决定太多人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靖安楼。
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