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和沈墨走出寝宫。
韩昶、杜衡、陆青已在外面等候。
“胡彪怎么样了？”陈序问陆青。
“重伤，但命保住了。”陆青道，“他说……他想戴罪立功，愿意带我们去军械库。”
“带他去。”陈序道，“他对那里熟。”
子时三刻，城隍庙。
庙宇破败，香火早断。
胡彪被两个察子搀扶着，指着庙后一口枯井：
“入口在井底。但
“你知道怎么走？”沈墨问。
“知道。”胡彪点头，“我跟墨羽下来过两次。”
他带头下井。
井底果然有暗道。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去永丰仓，右边去军械库。”胡彪道。
“先去军械库。”陈序决定。
右拐，又走了五十步，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永丰仓那个仓库还大。
里面堆满了木箱、铁架。
韩昶撬开一个木箱——
里面是崭新的制式腰刀，刀身上刻着工部军器监的烙印。
另一个箱子里是皮甲，还有头盔。
再往里，甚至有几架小型投石机的部件。
“这么多军械……”沈墨倒吸一口凉气，“足够武装一支千人队了。”
陆青在角落发现了一本册子。
“大人，这是库存账册。”
陈序接过翻看。
账册记录详细：某月某日，入库腰刀三百柄；某月某日，入库皮甲两百副；某月某日，入库弓弩五十具……
最后一条记录，是三天前：
“腊月二十一，入库神臂弩二十具，待检。”
正是武库失窃的那批。
“看来这里就是最终目的地。”陈序合上册子。
“但为什么分两个地方储存？”杜衡不解，“永丰仓也存了军械啊。”
“分散风险。”陈序道，“万一一个点被发现，还有另一个。而且……这些军械可能用途不同。”
“什么意思？”
陈序走到一堆木箱前，仔细看箱盖上的标记。
有的标着“甲”，有的标着“乙”，还有的标着“丙”。
“甲字箱里是刀剑，乙字箱是甲胄，丙字箱……”他撬开一个丙字箱。
里面不是武器，而是——衣服。
平民穿的衣服，粗布麻衣，但数量极多。
“他们要伪装？”沈墨反应过来，“让士兵穿平民衣服，混在人群中行动？”
“对。”陈序脸色凝重，“腊月二十五的计划，可能不只是刺杀陛下。他们还想……制造民乱。”
正说着，陆青突然喊道：
“大人！这里有道暗门！”
众人过去。
墙角有块石板，与周围墙壁严丝合缝，但陆青用仪器扫描，发现后面是空的。
“打开。”沈墨道。
韩昶和几个察子合力，推开石板。
后面是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铁盒。
陈序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张地图，还有几封信。
地图是临安城全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点：皇宫、观星台、皇陵、城隍庙、永丰仓、大慈恩寺……
每个点之间都有线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是……”沈墨瞪大眼睛，“他们的全部据点？”
“不止。”陈序拿起一封信，“这是‘公子’写给墨羽的密信。”
他展开信，快速浏览。
信上写着：
“腊月二十五，子时三刻，三处齐发。皇宫刺驾，观星台炸台，各据点同时起事，制造全城混乱。趁乱打开城门，放城外兵马入城。”
城外兵马？
陈序和沈墨对视。
“金帐汗国的军队……已经在城外了？”沈墨声音发颤。
“恐怕是。”陈序握紧信纸，“他们不是要刺杀陛下，是要……里应外合，攻破临安！”
他看向地图上的标注。
那些红点，像一张血盆大口，正要吞噬这座千年古都。
而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
子时三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