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兵马……到哪儿了?”沈墨声音发紧。
陈序看向地图边缘的标注——临安北门外三十里,画了个小小的狼头标记。
“北门外三十里。”他沉声道,“按行军速度,子时三刻正好能兵临城下。”
“也就是说……”韩昶握紧刀柄,“里应外合,破城只在今夜?”
“对。”陈序将地图和密信塞进怀里,“现在离子时三刻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分三路。”
“哪三路?”
“第一路,沈大人,你速回皇城司,调集所有人手,同时通知临安府尹、守城将领,全城戒严,关闭城门,准备迎敌。”
“好!”
“第二路,韩昶、杜衡,你们带人突袭地图上标注的其他据点——大慈恩寺、绿柳山庄、悦来客栈……凡是红点标记的地方,全部拔除。”
“明白!”
“第三路,我亲自带一队精锐,直捣永丰仓地下军械库。”陈序看向众人,“那里是他们的物资中枢,毁了它,他们的武装力量就断了一半。”
“太危险!”沈墨反对,“永丰仓地下肯定有重兵把守,你带一队人不够。”
“那就调大队人马。”陈序当机立断,“沈大人,你从皇城司调两百人给我,再从临安府调一百衙役。我们强攻。”
“时间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陈序看向陆青,“陆青,你立刻回靖安楼,把库存的所有烟雾弹、火雷、强酸瓶全带来。我们要打闪电战。”
“是!”
“胡彪。”陈序看向被搀扶的胡彪,“你还撑得住吗?”
胡彪咬牙点头:
“撑得住。”
“你带路,找到军械库的核心位置——特别是火药存放点。要毁,就毁个彻底。”
“好。”
众人分头行动。
子时初刻,永丰仓废墟外。
三百人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皇城司两百精锐,全副武装。
临安府一百衙役,手持刀棍火把。
陈序站在队伍前,声音不高,但清晰:
“诸位,今夜事关临安存亡。废墟地下,是清风会囤积的军械库,里面刀剑如山,火药成堆。我们的任务——冲进去,毁掉一切,绝不让一件武器落到敌人手里。”
他顿了顿:
“此战凶险,必有死伤。但身后就是临安城,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这一战,不能退。”
“不能退!”众人齐吼。
“好。”陈序挥手,“韩昶,你带五十人从东侧入口攻入。杜衡,你带五十人从西侧入口攻入。我率主力从正面强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毁掉军械,不是缠斗。遇到抵抗,用烟雾弹开路,用火雷炸路,快速推进。”
“明白!”
“行动!”
三支队伍同时扑向废墟。
陈序带着胡彪、陆青和一百皇城司精锐,直冲正面的伪装入口——那是一个半塌的砖窑,窑口被木板虚掩着。
“破门!”
两个壮汉抬着撞木,猛撞木板。
“砰!砰!砰!”
三下,木板碎裂。
窑口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进!”
陈序率先冲入。
通道狭窄,但很快豁然开朗——正是之前发现磁轮的那个地下仓库。
但此刻,仓库里已经有人了。
二十多个黑衣人正在搬运木箱,看到陈序等人冲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拔刀。
“杀!”为首的黑衣人厉喝。
“烟雾弹!”陈序下令。
十几个烟雾弹同时掷出。
“噗噗噗——”
浓烟弥漫。
黑衣人视线受阻,阵型大乱。
“冲过去!”陈序带头前冲。
韩昶和杜衡的队伍也从两侧杀入,三面夹击。
黑衣人虽然凶悍,但人数劣势,很快被分割包围。
“不要缠斗!”陈序高喊,“找火药库!”
胡彪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有铁门!”
众人冲过去。
果然,仓库尽头有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铜锁。
“炸开!”沈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已经调集完人手,亲自赶来。
陆青立刻安置小型炸药。
“退后!”
众人退到掩体后。
“轰——!”
铁门被炸开。
门后是个更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