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成排的木箱,堆到洞顶。
箱盖敞开,里面是明晃晃的刀剑、弓弩、甲胄。
角落堆着几十个火药桶,每个桶上都贴着“军器监”的封条。
“我的天……”一个衙役喃喃道,“这够打一场大战了。”
“全部毁掉!”陈序厉声道,“陆青,布置炸药,炸塌这个洞穴!其余人,把火油泼在军械上,点火!”
“是!”
众人立刻行动。
火油泼洒,火药桶被堆到一起。
黑衣人见军械库被毁,疯了一样反扑。
“拦住他们!”韩昶带人死死挡住通道。
刀光剑影,血溅四壁。
陈序和沈墨亲自带队,将火把扔向泼了火油的木箱。
“轰——!”
火焰瞬间腾起。
“撤!快撤!”沈墨大喊。
众人且战且退。
陆青点燃了炸药引线。
“快跑!要炸了!”
所有人冲向出口。
身后,火焰吞没了一切。
黑衣人绝望的惨叫被爆炸声淹没。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永丰仓废墟整个塌陷下去,烟尘冲天。
废墟外,众人瘫倒在地,喘着粗气。
永丰仓地下军械库,彻底毁了。
“其他据点……”陈序看向沈墨。
沈墨点头:
“韩昶和杜衡已经派人回报——大慈恩寺的据点拔除了,抓了八个清风会的人。绿柳山庄空了,墨羽提前撤了。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发现一具尸体。”
“谁的尸体?”
“店小二的。”沈墨脸色难看,“‘公子’早就跑了,走前杀了目击者。”
陈序沉默。
完颜宗朔果然狡猾。
“不过,”沈墨又道,“我们从悦来客栈搜到一些东西。”
“什么?”
“往来密信,还有……一张兵力部署图。”沈墨掏出一张羊皮纸,“是金帐汗国在边境的驻军分布,上面标注了进攻路线。”
陈序接过细看。
图上显示,金帐汗国在边境集结了三万骑兵,分三路,其中一路直指临安。
“他们真要大举入侵……”陈序喃喃。
“但军械库被我们毁了,城内的内应也被拔除大半。”沈墨道,“他们的里应外合,已经破了一半。”
“还有一半。”陈序看向北方,“城外那支兵马,还在。”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骑马狂奔而来:
“沈大人!陈大人!北门急报——城外发现敌军,约三千骑兵,正在列阵!”
三千骑兵。
虽然不如图上三万那么多,但都是精锐。
“守军呢?”沈墨急问。
“北门守军只有一千,而且……而且守将刘将军,刚才被发现死在营中,是中毒。”
“又是内鬼!”沈墨咬牙。
陈序站起身:
“沈大人,你立刻去北门指挥守城。我……去搬救兵。”
“救兵?哪来的救兵?”
陈序看向皇宫方向:
“长公主的府兵,还有……漕帮。”
“漕帮?”
“对。”陈序道,“石猛手下有八百帮众,都是水上好手,但陆战也不弱。我去找他。”
“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
陈序翻身上马,看向胡彪:
“胡彪,还能战吗?”
胡彪捂着伤口,咬牙点头:
“能。”
“好。”陈序一拉缰绳,“随我去漕帮总舵。”
马蹄声疾。
夜色如墨,北方已隐隐传来战鼓声。
腊月二十五,子时二刻。
临安城,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