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总舵,灯火通明。
陈序和胡彪冲进大门时,石猛正在召集帮众。
“陈大人!”石猛迎上来,“北门的事我听说了!我的人已经集结了五百,随时可以上城墙!”
“五百不够。”陈序摇头,“石帮主,我需要你带人出城。”
“出城?”石猛一愣,“城外可是三千骑兵!我们这些人,出城就是送死!”
“不是硬拼。”陈序快速道,“金帐汗国的骑兵擅长野战,不擅攻城。他们敢来,是因为城内有内应接应。现在内应被我们拔了,他们攻城的把握不大——但也不会轻易退兵。”
“那我们要怎么做?”
“骚扰。”陈序道,“你带八百帮众,从南门绕出去,分成四队,每队两百人。一队去烧他们的粮草,一队去袭扰后营,一队去断他们后路,最后一队在北门外埋伏,等他们攻城时,从背后突袭。”
石猛眼睛亮了:
“声东击西,四面开花?”
“对。”陈序点头,“你们熟悉地形,又是夜里,骑兵在黑暗中发挥不出优势。不求杀敌多少,只求让他们乱,让他们以为我们有援军。”
“好!”石猛一拍大腿,“我亲自带队!”
“我跟你去。”胡彪突然道。
石猛看向他,皱眉:
“你是……”
“胡彪,边军斥候出身。”陈序简单介绍,“他熟悉骑兵战术,能帮你们。”
石猛看了看胡彪身上的伤:
“你这样子,能行吗?”
“死不了就行。”胡彪咬牙。
“那就走!”石猛转身大喊,“兄弟们!抄家伙!出城杀敌!”
“杀——!!!”
帮众们齐声怒吼。
子时三刻,北门城楼。
沈墨已经接管指挥。
守军一千,加上皇城司调来的三百人,还有临时征调的青壮,总共一千五百人。
面对城下三千骑兵,依然劣势。
金帐汗国的骑兵在城外列阵,火把连成一片。
为首一员大将,身穿黑甲,手持长矛,正是完颜宗朔。
“城上的人听着!”他纵马出列,声音洪亮,“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可保全城百姓性命!若负隅顽抗,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沈墨冷笑,高声回应:
“完颜宗朔!你金帐汗国背信弃义,犯我疆土!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哈哈哈!”完颜宗朔大笑,“沈墨,你不过是个皇城司的狗,也配与我说话?让你们皇帝出来!”
“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不见?”完颜宗朔眼神一冷,“那就打到你见!”
他长矛一举:
“攻城!”
“呜——呜——呜——”
号角声起。
三千骑兵分作三队,一队下马持盾,扛着云梯冲向城墙;一队张弓搭箭,箭雨覆盖城头;还有一队绕到两侧,寻找薄弱点。
“放箭!”沈墨下令。
城头箭矢如雨。
但金帐汗国的骑兵甲厚盾坚,伤亡不大。
云梯很快搭上城墙。
“滚石!檑木!”沈墨急喊。
守军奋力推下滚石。
几个敌兵惨叫坠地,但更多的敌兵往上爬。
“沈大人!东侧城墙快守不住了!”一个守军来报。
沈墨正要调兵,突然——
城外敌营后方,火光冲天!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敌营大乱。
紧接着,西侧传来喊杀声。
“有伏兵!有伏兵!”
完颜宗朔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一个骑兵慌张来报:
“将军!后方出现敌军,约两百人,烧了粮草!”
“什么?!”完颜宗朔怒道,“多少人?”
“两……两百……”
“两百人就敢烧我粮草?”完颜宗朔简直不敢相信。
但紧接着,东侧也传来骚乱。
“将军!东侧营地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