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也有！”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黑夜中，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
完颜宗朔咬牙：
“中计了！他们有援军！”
他长矛一挥：
“撤！先撤！”
“将军，那攻城……”
“还攻什么城！”完颜宗朔吼道，“粮草被烧，军心已乱！先撤三十里，整顿后再战！”
“是！”
金帐汗国的骑兵开始后撤。
城头守军压力骤减。
沈墨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
“陈序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陈序已经不在漕帮总舵。
他带着陆青和二十个皇城司好手，骑马直奔北门。
但半路上，他们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墨羽。
她孤身一人，站在街心，手中软剑滴血。
身后，躺着七八具尸体——是临安府的衙役。
“陈序，等你多时了。”墨羽声音平静。
“墨羽，你还想顽抗？”陈序勒住马。
“不是顽抗，是做个了断。”墨羽看着他，“‘公子’已经撤了，金帐汗国的骑兵也退了。但我……回不去了。”
“你可以投降。”
“投降？”墨羽惨笑，“皇城司会放过一个叛徒吗？金帐汗国会放过一个弃子吗？我墨羽，今日唯有一死。”
陈序沉默片刻：
“你让胡彪带消息给我们，为什么？”
“我说了，还大渊的。”墨羽道，“我恨朝廷，但没恨到要亡国的地步。‘公子’的计划，是要让金帐汗国吞并大渊，这……超出我的底线了。”
“所以你暗中帮我们？”
“算是吧。”墨羽抬起头，“陈序，我最后送你一份大礼。”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过来。
陈序接住。
册子封面上写着：“清风会名录，甲字号”。
“这是清风会在江南的全部成员名单，包括朝中的内应。”墨羽道，“‘公子’以为我烧了，其实我抄了一份。”
陈序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触目惊心。
工部、兵部、礼部、甚至后宫……都有清风会的人。
“这份名单，够你清理门户了。”墨羽说完，突然举起软剑，横在颈前。
“等等！”陈序急道。
但已经晚了。
剑锋划过。
血溅长街。
墨羽倒地，气绝身亡。
她脸上，竟带着一丝解脱。
陈序下马，走到她尸体旁，沉默良久。
这个女人，一生都在背叛与被背叛中挣扎。
最后，用这种方式，完成了自我救赎。
“大人……”陆青走过来。
陈序收起名册：
“厚葬她。就说是……剿匪战死的义士。”
“是。”
远处，北门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金帐汗国的骑兵已经撤远。
临安城，暂时安全了。
但陈序知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金帐汗国不会善罢甘休。
清风会的余党还在。
而那份名册，将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翻身上马：
“回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