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找我。”
“谢公主。”
赵清璃走了。
陈序独自站在宫墙下,看着手中的名册。
名单上的名字,像一根根刺,扎在大渊的命脉上。
拔刺,会流血。
不拔,会溃烂。
靖安楼。
陈序回来时,杜衡、韩昶、陆青都在等他。
“大人,沈大人那边已经开始抓人了。”杜衡道,“工部周文渊、兵部孙敬、礼部刘德……已经下了大狱。”
“其他据点清剿得如何?”陈序问。
“永丰仓军械库彻底毁了。”韩昶汇报,“缴获的兵器,大部分烧毁,小部分运回工部封存。城隍庙那个据点也端了,抓了十二个清风会余党。”
“大慈恩寺呢?”
“寺庙主持被抓了,他承认收了清风会的钱,提供佛塔藏匿弩车。”杜衡道,“另外,寺里还搜出一些密信,是清风会和金帐汗国往来的证据。”
“好。”陈序点头,“陆青,墨羽的尸首……”
“已经安葬在城西义冢。”陆青低声道,“按大人吩咐,碑上刻的是‘义士墨氏’。”
“嗯。”
陈序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景。
临安城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他知道,暗流从未停止。
“大人,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韩昶问。
陈序转身:
“三件事。”
“第一,彻查史弥远与清风会的关系。但此事敏感,需暗中进行。”
“第二,追捕完颜宗朔。他虽撤兵,但不会走远。此人危险,必须除掉。”
“第三……”陈序顿了顿,“重整特别缉司。经过这次事件,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我要组建一支真正的精锐,不仅要能查案,还要能作战。”
杜衡眼睛一亮:
“大人要扩编?”
“对。”陈序道,“从皇城司、禁军、甚至江湖中,招募人才。待遇从优,但要求严格——宁缺毋滥。”
“好!我这就去办!”
“先不急。”陈序叫住他,“当务之急,是查史弥远。此人树大根深,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怎么查?”
陈序看向陆青:
“陆青,你还记得那些从清风会据点搜出的账本吗?”
“记得。”
“里面有没有和史府相关的账目?”
陆青想了想:
“有!永丰仓那个账本里,有一笔三千两的支出,备注是‘酬谢史府管事’。”
“管事叫什么?”
“姓李,叫李福。”
“李福……”陈序沉吟,“杜衡,你去查这个人。看他最近和哪些清风会的人接触过。”
“是!”
“韩昶,你带人监视史府,看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
陈序独自坐在书房里,翻开那份清风会名册。
名册最后一页,有个名字被墨涂掉了。
但透过墨迹,隐约能看到一个字:
“史”。
他心沉了下去。
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如果史弥远真是清风会的保护伞,那这场斗争,将不再仅仅是查案。
而是……
党争。
你死我活的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