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着完颜宗朔的脸，那张属于“颜公子”的儒雅面具已彻底撕碎，只剩下金帐汗国王子的冷峻与杀气。
“陈序，”他缓缓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陈序握紧短弩，面上却平静：
“完颜王子，好算计。炸大牢，劫史弥远，诱我们出城——一环扣一环。”
“过奖。”完颜宗朔微笑，“若不是你屡次坏我好事，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过，今夜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长矛一指：
“杀。一个不留。”
“等等！”沈墨急喊，“完颜宗朔，你带兵潜入大渊境内，已是死罪！若敢杀朝廷命官，两国必起战端！”
“战端？”完颜宗朔大笑，“沈墨，你以为大渊还有能力开战吗？朝中内斗，边军腐败，国库空虚——我金帐汗国的铁骑，早已在边境集结。今夜之后，临安城破，大渊……就该换主人了。”
陈序心头一沉。
原来金帐汗国真的要大举入侵。
而史弥远的逃跑，不过是引他们出城的诱饵。
真正的目标，是临安城。
“韩昶，”陈序低声吩咐，“发信号，红色三连。”
“是！”
韩昶掏出信号弹，连发三枚红色焰火。
“叫人？”完颜宗朔冷笑，“来不及了。我的人已经控制了四个城门，临安城……现在是我的了。”
“你做梦。”沈墨咬牙，“临安守军上万，你这一百多人，也想夺城？”
“一百人？”完颜宗朔笑容诡异，“谁说我只有一百人？”
他拍了拍手。
树林深处，又涌出大批黑衣人。
密密麻麻，至少三百人。
而且装备精良，全是制式刀甲。
“这些是……”沈墨瞳孔骤缩。
“骁骑营丙字队，还有……你们工部军器监‘丢失’的那些装备。”完颜宗朔道，“感谢史相，这些年可没少给我送东西。”
陈序明白了。
史弥远不只是勾结清风会。
他根本就是在为金帐汗国输送利益。
军械、情报、甚至……军队。
“史弥远呢？”陈序问，“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把他当弃子？”
“弃子？”完颜宗朔摇头，“不，他是功臣。我会带他回金帐汗国，给他封侯拜相——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留在大渊，只会被你们灭口。”
话音未落，树林里传来史弥远的尖叫：
“完颜宗朔！你骗我！你说只是引他们出来，没说真要攻城！这是造反！这是……”
声音戛然而止。
像被捂住了嘴。
“聒噪。”完颜宗朔皱眉，“带他先走。”
几个黑衣人押着史弥远，往林子深处退去。
“现在，”完颜宗朔看向陈序和沈墨，“该送二位上路了。”
他长矛一举：
“放箭！”
黑衣人张弓搭箭。
“躲！”陈序急喊。
众人四散寻找掩体。
箭雨落下，几个躲闪不及的禁军中箭倒地。
“陈序，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沈墨躲在树后，喘着气。
“援军还有多久？”
“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完颜宗朔把他们杀光了。
陈序看向四周。
他们被包围在林子边缘，身后是开阔地，无险可守。
唯一的生机……
是冲进林子，利用地形周旋。
“沈大人，你带人往西突围，吸引火力。”陈序快速道，“我往东，去追史弥远。”
“太危险！”
“没时间了！”陈序喝道，“必须抓住史弥远，他是人证！而且，他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沈墨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