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小心！”
他站起身，高喊：
“兄弟们！往西冲！杀出一条血路！”
“杀——！”
禁军们拼死往西突围。
黑衣人果然被吸引过去。
陈序趁机带着韩昶和陆青，往东潜入林子。
林子里漆黑一片。
但陆青早有准备，拿出几个“夜明珠”——其实是特制的荧光石，能发出微弱的光，照亮脚下。
“大人，这边有脚印。”韩昶低声说。
三人顺着脚印追踪。
走了约一炷香，前方出现火光。
是个小山洞。
洞口有两个黑衣人守卫。
“史弥远应该在里面。”陈序示意噤声。
他让陆青准备烟雾弹，自己和韩昶从两侧包抄。
“三、二、一——动手！”
陆青掷出烟雾弹。
“噗！”
白烟弥漫。
“敌袭！”守卫惊呼。
韩昶和陈序同时冲出，一人一个，瞬间制服。
冲进山洞。
史弥远被捆着手脚，扔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
看见陈序，他眼睛瞪大，拼命挣扎。
“史相，别来无恙。”陈序扯掉他嘴里的布。
“陈序！快救我！”史弥远急道，“完颜宗朔要杀我灭口！我知道他的全部计划！我能帮你！”
“先说说看。”陈序蹲下身。
“他……他在临安城里埋伏了三百死士，分散在四个城门附近。子时三刻，同时发难，夺取城门。城外还有三千骑兵接应，一旦城门打开，骑兵就能长驱直入！”
“死士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名单……名单在我那支笔的笔杆里！第三截，有个暗格，里面是藏身处分布图！”
陈序立刻拿出那支紫檀木笔。
旋开第三节。
果然，里面卷着一张极薄的绢帛。
展开，是临安城地图，上面标注了几十个红点。
每个红点旁都有小字：某街某巷，某宅，多少人，装备如何。
“有了这个，就能提前清剿。”陈序收起绢帛。
“还有！”史弥远急道，“完颜宗朔在朝中安插的人，不止名单上那些！他还有个‘影子名单’，记录的是那些表面上忠于大渊，实际上已经被收买的高级官员！”
“名单在哪？”
“在……在白云观，他的密室里。”
白云观。
又是白云观。
“陈序，只要你救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指证完颜宗朔，交出所有证据！”史弥远哀求，“我还可以告诉你，他在大渊的整个情报网络！”
陈序看着他，沉默片刻：
“史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我是一时糊涂……”
“不是一时糊涂。”陈序摇头，“你是贪，贪权，贪利，贪生怕死。为了这些，你可以出卖国家，出卖百姓。”
史弥远哑口无言。
“不过，”陈序站起身，“你的命，还有用。韩昶，带上他，我们撤。”
“是！”
韩昶扛起史弥远。
三人退出山洞。
但刚出洞口，就愣住了。
完颜宗朔带着二十个黑衣人，堵在外面。
“陈序，”他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