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胜利,西域诸部表示臣服。
西北广袤的土地上,异族俘虏被源源不断地押解而来。
俘虏中有沙陀部的残余妇孺。
也有在后续清洗中被抓获,曾与沙陀暗通款曲的部落成员。
还有在零星抵抗里被俘的战士。
这些人的最终归宿,便是那如同巨兽般张口的矿场。
矿场是帝国工业与建设背后最黑暗的基石。
大同府以西,雁门山深处。
这里原本山清水秀。
如今景象已彻底改变。
巨大的矿坑、林立的冶炼高炉和低矮肮脏的窝棚遍布山间。
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那是硫磺、煤灰与汗臭的混合。
“西北矿务总局”的石碑矗立在矿区入口。
石碑旁立着高耸的了望塔。
厚重的铁丝网上缠绕着尖利的铁刺。
巡逻的士兵牵着凶猛的獒犬。
他们目光警惕,扫视下方如蝼蚁般蠕动的身影。
新到的数百名俘虏被驱赶着。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剥去原本的衣物。
统一的灰色号服被套在身上,胸前印着醒目的“奴”字。
冰冷的铁匠铺前,烧红的脚镣等待着他们。
沉重的镣铐“咔嚓”一声,粗暴地铐在俘虏脚踝上。
镣铐内侧布满细小的倒刺。
稍微走动便会磨破皮肉,鲜血淋漓。
这是特制的防逃镣。
一旦戴上,便意味着永无脱身之日。
“都听好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头目吼道。
他手持浸水的皮鞭,说着生硬夹杂汉话的腔调。
他本人是归化较早、被提拔的异族。
“这里是天恩浩荡,留你们一条狗命的地方!”
“每日卯时上工,亥时收工!”
“每人每日,矿石千斤!”
“完不成定额的,鞭二十,饿一天!”
“连续三日完不成的……”
监工狞笑一声,指了指远处。
那里有个冒着浓烟、散发刺鼻恶臭的深坑。
“扔进‘化人坑’,烧成灰肥地!”
俘虏们看着那深坑,眼中充满绝望。
矿坑深不见底,阴暗潮湿。
俘虏们被分成小队,在皮鞭驱赶下进入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