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昭宗……”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如霜,“他只需要活着,坐在那个位置上。”
“多派两个‘御医’,每日‘请脉’,确保陛下‘龙体安康’,无暇‘忧思过度’。”
“属下明白。”
吴忠心领神会。
最后,他呈上一份厚厚的名册:“此乃新一期‘肃清名录’,经各地黑冰台分站核实,涵盖通敌,贪墨,结党营私,传播谬论如华夷一家,怠惰新政等七类一百三十七人。”
“请元帅御览定夺。”
吴宸轩接过名册,并未翻开细看,只是用朱笔在封面批下两个冷酷的字:“诛,抄!”
命令如同无形的电流,沿着这张覆盖帝国乃至窥探域外的巨网瞬间传递。
北疆,尼布楚城外百里密林。
两名身披伪装,与森林融为一体的“密林斥候”,如同石雕般潜伏在巨大的树冠上。
下方,一队哥萨克骑兵正驱赶着几辆满载粮食和劣质火枪的大车,在一个鄂温克头人的带领下,向着乌第河上游新建的据点前进。
斥候甲用炭笔在特制的油纸上飞速勾勒着路线和兵力部署,轻轻吹响一声模仿夜枭的短促哨音。
不远处,另一名斥候将密信塞入特制的小竹筒,绑在一只训练有素的猎鹰腿上。
猎鹰悄无声息地冲天而起,消失在暮色中,将情报送往最近的秘密驿站。
南洋,马六甲海峡。
悬挂着葡萄牙国旗的“圣玛利亚号”商船正小心翼翼地航行。
突然,两艘速度极快,船身狭长的“飞蜈蚣”快舰如同幽灵般从岛屿后驶出,迅速逼近。
“奉大明水师令!停船受检!”
明军军官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葡萄牙船长脸色煞白,看着对方甲板上黑洞洞的速射炮口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能无奈地降下船帆。
士兵们登船,粗暴地翻检货物,并以“疑似夹带违禁地图”为由,扣押了船上的航海日志和所有海图。
船长愤怒地抗议,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回应:“此乃大明海疆,规矩,由我朝定!”
京师,某处不起眼的民宅地下室。
灯火通明。
“宫苑耳目”的审讯高手正对一个被捆绑的太监进行“问话”。
没有惨叫,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一份份按着手印和画押的口供被整理出来,牵连出数名永历帝旧臣和江南某些心怀叵测的士绅。
名单迅速汇总,呈递给吴忠。
养心殿内,吴宸轩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
窗外,夜色深沉。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象征着情报节点的丝线,眼神深邃。
“国之重器,非惟刀兵。”
“耳目清明,方能洞悉奸宄,慑服内外。”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这张网,要织得更密,更深。”
帝国的暗影之网,在吴宸轩冷酷意志的驱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扩张,收紧,成为守护其铁血秩序最锋锐也最隐秘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