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港,初春的海风带着咸腥与寒意。
新建的华夏监关衙署如同一座森严的堡垒,矗立在港湾最佳位置,玄色龙旗猎猎作响。
衙署高大的了望塔上,监关御史秦明远身着深青色獬豸补服,面无表情地俯瞰着港湾。
港口内,悬挂萨摩藩旗帜的几艘朱印船正接受着前所未有的严密检查。
码头边,气氛凝重。
数十名黑衣黑帽的监关吏卒,手持长柄铁钩和特制的强磁铁盘,如同梳篦般检查着每一箱卸下的货物。
倭国商人穿着和服,躬身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其中几口特别厚重、贴着“肥前名漆器”封条的箱子。
领头的是萨摩藩派驻长崎的贸易奉行岛津忠广,他脸上堆着谦卑的笑,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大人!”一个吏卒快步跑上了望塔,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东三栈位,‘山樱丸’号,第三批漆器箱!外层确为普通漆盒,但内层夹板异常厚重,磁盘贴近时吸力陡增!夹层内必有铁器!”
秦明远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开箱!当众查验!”
“哈依!开箱!”岛津忠广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嘶声对倭商下令,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沉重的漆器箱被粗暴地撬开外层木板,露出里面伪装成支撑结构的厚厚夹层。
铁钩和撬棍并用,夹层被强行破开——二十支闪烁着幽蓝烤蓝光泽、结构精密的乾元二式燧发枪,整齐地嵌在特制的凹槽中!
枪管上,清晰镌刻着华夏格物院军工监制的铭文!
“八嘎!”岛津忠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身后的倭商更是面无人色,扑通跪倒一片,以头抢地,语无伦次地辩解:“大人饶命!小人不知……不知道啊!是……是藩里……”
“好一个‘肥前名漆器’!”秦明远缓步走下了望塔,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火铳,如同看着一堆死物。“萨摩藩,就是这么‘称臣’,这么‘贸易’的?”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来人!将此船所有货物,尽数查封!倭商及船主水手,一体锁拿!走私火器者,就地斩首!首级悬于码头旗杆示众三日!其余人等,押入黑牢,严审同伙!”
“秦大人饶命!饶命啊!”倭商凄厉的哭喊响彻码头。
岛津忠广面如死灰,嘶喊道:“秦大人!此事……此事或有误会!容我禀报藩主……”
“晚了!”秦明远厉声打断,猛地一挥手!
寒光闪过!
两颗试图走私的倭商人头滚落尘埃,鲜血喷溅在昂贵的漆器碎片上。
无头的尸体在寒风中抽搐,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其余倭商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被如狼似虎的监关吏卒拖死狗般拖走。
“传令!”秦明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即刻起,封锁长崎港!所有萨摩藩商船,一律不得进出!已入港船只,货物查封,人员拘押!现有贸易,全部暂停!何时恢复,听候朝廷旨意!”他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岛津忠广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岛津奉行,烦请移步衙署,好好说说,你们萨摩藩,到底想干什么?记住,本官的耐心,和朝廷的火炮一样有限!”
长崎港被封锁、倭商被斩首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越东海,先一步传回江南。
松江府,繁华的十六铺码头附近,四海货栈东家赵四海的豪华客厅内,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