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张大凡长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看来这条路可行。以海纳百川之意统领，以龙元为基，引异种能量淬体而非融体，虽慢，却稳。这或可称之为‘万流淬身法’的雏形。”
他走出石室时，天色已近拂晓。霞光尚未弥漫，谷中弥漫着破晓前的清冷雾气。却见文心澜依旧站在那株霞光树下，身旁还多了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正是苏芷薇。两女正在低声交谈，见张大凡出来，同时望来。
苏芷薇几步上前，关切道：“大凡哥，你没事吧？昨夜感应到你这边气息波动甚剧，文姐姐说你又在尝试那危险的法门。”她眼中满是担忧，显然一夜未眠。
文心澜微笑道：“看来张长老此次颇有收获，气息虽仍复杂，却比昨夜平和了许多。”
张大凡心中一暖，对苏芷薇道：“让芷薇担心了。略有所得，找到了个取巧的法子，暂时无碍。”他又对文心澜道：“文姑娘博闻强识，可知晓有无类似以异种能量淬炼肉身，而非单纯融合的先例？”
文心澜沉吟片刻，道：“古籍中确有记载，上古有体修大能，引九天罡风、地心炎火甚至域外天魔之气淬体，走的便是类似‘外力磨砺’的路子。但如张长老这般，同时引导仙、魔、妖三种本源力量进行淬炼，实属罕见。无涯学宫秘阁中，或许有相关残卷，名为《混元劫身注疏》，据说涉及如何利用不同性质的能量冲突来激发肉身潜能，可惜我当年所见的那枚传承玉简本身就有残缺。”
“《混元劫身注疏》……”张大凡记下这个名字，这无疑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就在这时，天际又是一道流光飞至，比前一次更加急促。张大凡伸手接住，神识探入，风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张长老，追踪魔气至一隐秘山谷，名为‘落星陂’（注：陂，读bēi，山坡之意，取自‘野陂’古意），发现小型临时营地，有裂风雕族和数名黑袍魔修驻守！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营地中央有一古怪祭坛，魔气正是由此散发。我等隐匿在外，未敢打草惊蛇，请示下！”
落星陂！祭坛！魔修与裂风雕族汇合！
消息确认了最坏的猜测，却也带来了精确的目标。张大凡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赤瞳长老营帐的方向，又望向苏芷薇和文心澜。
“看来，我们不能等下去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决断，“这‘落星陂’，便是我们东行之前，必须拔除的第一颗钉子！”
晨光刺破雾霭，照亮张大凡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前路愈发清晰的波澜。妖域的风云，正急速向东方汇聚。
黎明前的栖霞坳，因风璃传来的确切消息而彻底苏醒。雾气未散，空气中已弥漫开铁血与肃杀之气。赤瞳长老的营帐内，灯火通明，核心决策层再次齐聚。
张大凡将风璃的传讯内容详细告知。当听到“落星陂”、“黑袍魔修”与“古怪祭坛”时，墨渊长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厉芒：“落星陂……老夫记得那是一处上古陨石撞击形成的洼地，地势奇特，阴气汇聚，易聚难散。若在此设祭坛，确是滋养魔气、进行隐秘勾当的绝佳场所。”
“魔修与裂风雕族公然合营，其猖獗至此！”石岩统领怒目圆睁，“长老，下令吧！俺老熊愿为先锋，踏平那落星陂！”
赤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张大凡：“张长老，你既主张探查，如今敌踪已现，依你之见，该如何行动？”
张大凡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敌营已立，祭坛正在运转，拖延恐生变。然强攻虽可，却需虑及其或有埋伏，或存自毁装置，若不能速战速决，或导致魔气爆发，污染山林。我意，兵贵精不贵多，组成一支精锐小队，突袭破营，以摧毁祭坛、擒杀首脑、获取情报为首要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思路清晰，带着现代战术思维的烙印：“行动可分三步：其一，由擅长隐匿和速度的队员先行潜入，布置隔绝阵法，防止讯息传递和魔气逃逸，并摸清营地布局与高手分布；其二，主力突袭，以雷霆之势直取祭坛和中军，制造混乱，分割敌军；其三，安排阻击小组，伏于营地外围要道，截杀溃逃之敌，务必不放走一人，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