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徒墨咳了一声。
我立刻回头,见他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干裂,手指微微抽动,似乎快要醒了。我爬过去,把手伸到他鼻下试了试,气息比之前稳了些,但体温依旧偏高。
我撕下外袍剩下的布条,拧干洞角积雪给他敷在额上。他没反应,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外头的火光又近了些,已经到了山腰。第二批追兵显然比第一批谨慎,不再贸然靠近,而是分散包围,有人开始用工具凿冰,试探结界强度。我能听见冰屑掉落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棺材板。
我坐回原地,靠着岩壁,盯着古剑。
它刚才动了。不是被谁操控,而是自己动的。就像它认得我,也记得那个画面里的事。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泥,指甲边缘裂了口,疼得厉害。可我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至少现在,我不是完全没武器。
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琥珀吊坠,它一直贴着皮肤,温温的,不热也不凉。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表面有些磨损,边角发白,可中间那点黄光始终没灭。
我把它按在心口,盖住星核的位置。
然后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我盯着洞口的方向,没再动。
古剑静立不动,可我知道,只要再来一次攻击,它还会响。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冰锥一根接一根射来,撞在结界上发出“叮”的脆响。有的已经能穿透表层,在空中划出细长的白线。我盯着那些轨迹,心里默默数着距离。
第七根射来时,我提前侧身一闪。
它擦着肩膀飞过,钉进后面的冰岩,“噗”地没入半截。我反手抽出,入手极寒,握久了手指发麻。但这东西可以当武器。
我把冰锥放在身边,又摸出两块碎石,摆在手边。
然后我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古剑前,蹲下身,低声说:“下次别等我快死了才动。”
话音落下,剑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没笑,也没再多说,转身走回司徒墨身边,坐下。
风更大了,吹得洞口的冰层簌簌掉渣。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像是下达了进攻指令。我握紧了那块废铁片,指节发红。
下一波攻击,不会只是冰锥了。
我盯着洞口,呼吸放轻。
古剑在背后静静立着,像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