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 > 第444章 灵魂牺牲·司徒墨的终极消散

第444章 灵魂牺牲·司徒墨的终极消散(1 / 2)

光柱还在往上冲,雪被卷得乱飞,像一条白龙盘在祭坛上空。我的手还贴在胸口,结印的姿势没变,双色螺旋在眼里转得越来越稳。我能感觉到星核在跳,和地底某种节奏对上了,像是两颗心隔着墙敲击墙壁。二十个影子已经散了,九把匕首也化成了光尘,可我知道他们留下了东西——不是力量,是选择。

就在这时,风停了一瞬。

不是自然的停,是整个空间被什么压住了一样,连光柱的波动都凝滞了半拍。我眼皮一跳,右眼金纹猛地收缩,视野里浮现出一道人影。

他站在三步之外,穿着书院黑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那道旧疤。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紫眸里的红光很淡,像快燃尽的炭火。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来了。”我说。

声音不大,几乎被风吞掉,但他听见了。他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我知道他不是实体,至少不完全是。他是借着重置光的缝隙钻进来的,靠的是那些没能走完的路、没能说完的话、还有那一句“换我来追你”。

我不该觉得熟。我们之间从来不算熟。他威胁过我,我也拿刀抵过他喉咙;他替我挡过箭,我也在他发烧时灌过药汤。我们互相试探,互相防备,最后却把后背交给了对方。可现在他站在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有些熟悉不需要说出口。

他又走近一步。

“别再往前了。”我说,“你会崩的。”

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灵魂强行实体化,每多留一秒都在消耗执念,一旦支撑不住,连灰都不会剩下。他停下,抬手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半截断刀,但现在连刀都没了,只剩布条缠着的手腕。

“没事。”他说,“就一会儿。”

我没拦他。拦不住的。就像上一章结尾那九把匕首,它们也不是谁召唤来的,是二十个时空里所有没说完的“再见”凑成的一句话。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神格碎片就在那里,泛着幽蓝的光。那不是完整的神格,是碎成几十片的残渣,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记忆:雪中并肩、破庙夜谈、祭坛边缘他替我挡下那一剑……我认得这些画面,但我不能说。

“拿着。”他说。

我没接。不是不想,是不敢。神格碎片一旦融入,就会改写血脉规则,而我已经承受过太多外来之力的反噬。上次是星核震颤差点炸开脑壳,再上一次是妖瞳觉醒烧坏经脉三天说不出话。我知道这东西有多烫。

他看出了我的犹豫,轻笑了一声:“这次不一样。这是我自愿给的,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更不是谁塞给你的任务。”他顿了顿,“是我自己选的。”

我还是不动。

他叹了口气,直接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把掌心按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层薄薄的温热,像是晒过太阳的石头。神格碎片贴上我的皮肤,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烧,也不是冻,是像有无数根细针顺着血脉往里钻。

“忍一下。”他说,“很快就好。”

我没挣开。疼归疼,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顺着脉络往下走,不是蛮横冲撞,而是像水一样慢慢渗进去。它找到了星核的位置,开始融合。我能听见细微的咔响,像是冰裂,又像是锁扣咬合。

他一直抓着我的手,直到那股刺痛变成一种沉甸甸的暖意。然后他松开,退后半步,看着我。

“这次……要好好活着。”他说。

这句话说得平常,像早上出门前随口交代的一句“记得带伞”。可我知道分量。这不是劝告,是托付。是他用尽一切换来的一个结果——让我活下去,而不是替谁复仇,不是完成什么使命,就是单纯地、好好地活着。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堵住了。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呢?”

他笑了笑,眼尾微微挑起,还是那副懒散带刺的样子:“我啊,早就该散了。上次在莫比乌斯环里就该没了,是你硬把我拉回来的。”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走一只停在肩头的鸟。“不过也好,能再见你一面。”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了。不是从脚往上褪色那种,是从内部开始发亮,像是有光要从骨头里透出来。我能看见他手臂上的血管变成了淡金色的线,正一点点断裂、消散。

“别让他知道……我曾存在过。”他说。

我愣了一下。

他知道陆九玄的事。他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牵扯,也知道那个银发少年总在战斗后偷偷摸袖子里不知谁塞的野花。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儿,哪怕只是一缕魂,都会成为一道坎。

所以他不要名字,不要纪念,不要任何痕迹。他只想让我继续往前走,不回头,不愧疚,不带着他的影子过一辈子。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只是看着他,把这一刻刻进脑子里——他穿书院黑袍的样子,他笑时眼尾上挑的样子,他替我挡箭时后背中箭的样子,还有现在,他站在重置光里快要消失的样子。

他俯身过来。

我没有躲。他吻了我,很轻,就在唇上落了一下,像一片叶子飘下来。温度很淡,几乎没有,但那一瞬间,我右眼的双色螺旋猛地一顿,仿佛时间也被这个动作卡住了。

然后他退开。

脸上还是那副懒散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走了。”他说。

我嗯了一声。

他转身,脚步没发出声音,走向祭坛边缘。风又起来了,吹动他的衣角,也吹起了地上的雪。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没回头,只说了句:“下次下雨的时候,记得躲檐下。”

我没应声。

下一秒,他的身影彻底化作光点,像夏夜萤火,被风吹散。九条狐尾的虚影在空中闪了一瞬,蓝得几乎看不见,随即也碎成微光,融入星核的脉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