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混乱只是发生在约十余分钟前——
“夜莺”清吧坐落于澜海市靠近滨海大道旁的老街区。
这家门店不仅不张扬,还与其他街区里的那些灯红酒绿,音乐震响放着流行歌的酒吧不同,这家清吧一直都是秉持着安静、放松的特色。
昏黄灯光自吊灯倾泻而下,映照着室内有些复古的装潢,吧台与桌椅皆是一同设计,墙上还悬挂着老物件装饰和老电影海报。
在电子时代,这里还摆放有大量的纸质书籍,为了吸引游客,也是都是些关于澜海市的历史和文化的内容。
空气中有着咖啡和清酒混合的淡淡气息,背景音乐是音量恰到好处的钢琴曲或小提琴乐,旋律舒缓而深情。
这里的常客多是喜爱安静的文艺青年,他们会携笔记本或看店内的书籍,点上一杯咖啡或鸡尾酒就能坐很久的沉浸于个人世界。
第二多的就是在本地下班后宣泄压力上了年龄的老白领,那些融入不了大多数年轻人的群体都有可能来这里,当然也包括侵蚀病群体。
在澜海市,侵蚀病患者虽未遭受赤裸裸的歧视,无形的隔阂却依然存在,许多公共场所,尤其是喧闹之地,并不欢迎他们。
而像“夜莺”清吧这般氛围宽容和平静,也因有着如此的包容,这里成为了许多侵蚀病患者的娱乐交际场所。
如果不是提前认识他们,那么根本是看不出谁是侵蚀病人。
若伊·罗宾特坐在清吧二楼靠角落的高脚凳,这个位置既能纵览室内全貌,又不易太过引人注目。
她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色兔耳连帽衫,拉链只拉到一半,内搭一件有粉红兔子图案的黑色T恤,连帽衫的帽子罩在头上,两侧垂落的兔耳随她细微动作轻晃。
为掩人耳目,若伊还戴了黑色口罩与一副纯装饰用的眼镜,遮去大半面容,在镜片后的双眼其实是一直在悄然扫视四周。
手里捧着一杯饮了不到一半的冷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喝酒,或者在看书的人那样喝咖啡。
她偶尔用吸管轻搅,尽量把自己掩饰伪装的符合这里氛围的角色,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掠过清吧内的各类人群。
客人看起来稀疏,散落于各处卡座与吧台,实际上是因为足够大的室内空间带给人的一种错觉,单单是二楼就至少有五六十人。
一眼望去,有神情专注独坐看书的年轻女子,有正在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私语的情侣等等,一切祥和又正常。
但若伊真正关注的其实是几个疑似侵蚀病患者的男女围聚在靠窗圆桌旁,面前摆着廉价啤酒,话音压得极低,表情时而激动,时而惊惧,似乎在争论某件既紧要又危险的事情。
若伊锁定目标人群后就稍挪了一下位置来到他们几米外坐下,但背对着他们。
“…我就说真有效吧,只要用了,身上就不疼了,可比政府发放的药好用多了!”
一个声音压抑着兴奋。
“蠢蛋,小声点!”
另一人急急提醒,声线压得更低。
“不过,我也心动了,老刘那腿伤成那样,我还以为起码休息一两月才能复工,但用了那个药以后,三天后就上班了,可把我吓一跳。”
“可是…我听说社区里有些人用了药之后…就失踪了……”
第三个声音带着迟疑地插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