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槿听言,胸腔汹涌的怒意,瞬间冲破桎梏,蹿腾而出,他气哼怒骂道:
“不知廉耻的下作东西,还有脸口出狂言、跟我们放狠话,来啊,谁怕谁。”
说着,一道蓄满内力的掌风,带着噬魂的冷寒杀意,朝钟离夜的心口攻击而去。
钟离夜见状,身形骤然掠出,轻松避开。
端木槿见他步法诡异如魅,凌厉如刃的掌影不断翻飞,一招不成,便接着再来数招。
有的直逼咽喉、有的袭向胸腹要害、有的欲取首级、有的攻向心脉……
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山崩之势,招招狠辣致命,梁上尘灰簌簌倾落,四周墙壁摇晃震荡。
被他内力触及的物件瞬间炸碎崩裂……
钟离夜身影如电,在密集的掌风中,游刃有余地闪转腾挪。
犹如戏耍猎物般从容,面上未显丝毫仓惶与慌乱。
稍霁,他似失去耐心,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双袖猝然翻动。
带着撕裂空气的千军之势朝端木槿席卷而去。
端木槿见状,瞳孔骤缩,欲要闪身躲避,然而,钟离夜比他高出三个大境界。
他在对方排山倒海的罡风中,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只得双手交叉,护住头部。
就在他以为要被轰得血肉模糊、粉身碎骨之时。
龙冥墨手掌轻挥,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将钟离夜的罡气挡了回去。
刹那间,钟离夜被反震之力震飞,撞击在墙壁之上,反弹摔落在地。
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将地上靛蓝色地毯浸染成深褐色。
他压下喉间不断翻涌的血腥,手倚着墙面缓缓站起。
抬眸看向端木槿,眼中透着惊骇与不可思议,一个中级先天境,竟把他这个高级圣阶境震退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足足差了三个大境界,再如何跨阶越战,也不可能跨三个吧。
宇文烬、鲜于望舒、左丘砚和赫连云峥,也被这一幕颠覆认知,心中掀起狂风巨浪。
他们眉头蹙成山峦,眸中透着深如寒潭的幽暗。
相互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读出震愕与凝重。
宇文烬走到钟离夜身旁,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他,“你可还好?”
钟离夜微微摇头,声音沙哑道:“无碍。”
说着,接过丹药,往口中一抛,喉结滑动间,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急喘声亦平复些许。
少顷,他抬起眼帘,冷眸直视端木槿,“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端木槿闻言,才从沉思中回过神,他朝龙颜卿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随后,环胸斜睨钟离夜,高冷装逼道:“什么实力?当然是轻松把你打飞的实力。
本以为赫赫有名的“空音渡客”有多厉害,没想到只是会放狠话的三流货色,真是徒有虚名。”
“你找死。”
钟离夜见端木槿那副欠揍的模样,眸光骤然转冷,冷喝一声,就要出手。
鲜于望舒连忙上前几步,沉声阻止。
“好了,不过一点口头摩擦,就大动干戈,也不怕失了钟离少主的身份。”
左丘砚快步过去,笑呵呵地打圆场。
“对对对,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凡事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地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