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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经济战升级(1 / 2)

上午十点,证券交易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纸张的混合气味。

沈前锋站在二楼回廊,手里拿着最新的行情单。大厅里人头攒动,穿长衫的老经纪和西装革履的银行职员挤在一起,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不断有穿马甲的交易员在人群中穿梭,喊着买卖指令。

“东洋纺织,跌三块二!”

“大丸商事,买盘空了!”

嘈杂声几乎盖过一切。

三天前码头事件的余波,正在以另一种形式蔓延。日资公司的股票从昨天开始出现异常波动,先是小幅下跌,今天开盘直接跳水。

沈前锋看着手里的另一份文件——这是陈默和阿祥这几天收集的情报汇总。

日军在码头的实际损失比外界传言的更大。鱼雷库虽然只坍塌了三分之一,但存放其中的十二枚新型氧气鱼雷全部损毁。更关键的是,负责码头扩建的日本建筑公司“东亚营造”被军方问责,工期无限期推迟。

这些消息还没见报,但在某些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沈前锋昨晚在空间里计算到半夜。系统在完成“破坏码头扩建”主线任务后,除了扩容奖励,还解锁了一个他没想到的东西:“基础金融市场分析模型”。

不是预知未来的外挂,而是一套数据分析方法。结合这个时代的交易规则,再配上他带来的现代统计知识,足以让他看清一些别人看不清的脉络。

“沈先生。”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悄悄靠近,是百乐门证券的经理老周。他压低声音:“照您的吩咐,昨天下午收市前,咱们在四家日资公司都开了空单。”

“现在情况如何?”

“东洋纺织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咱们的保证金翻了快三倍。”老周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但更多的是紧张,“不过……动静有点大。今天早上,日本正金银行的人来找过我们老板。”

沈前锋点点头,这个反应在他预料之内。

做空是需要对手盘的。他看跌某只股票,就必须有人看涨,愿意从他手里买入未来的卖出权。当空单量累积到一定程度,发行这些股票的公司一定会察觉。

“另外三家呢?”沈前锋问。

“大丸商事跌得最狠,快百分之二十了。三井物产的支那分公司相对稳定,只跌了百分之八。”老周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但有个情况很奇怪——有人在跟着我们做空。”

沈前锋接过纸条。

上面列出了几个交易账户的代号和操作记录。从昨天下午开始,这些账户几乎同步跟进,沈前锋这边卖出多少,那边就卖出多少,节奏完全一致。

“能查到是谁吗?”

“查不到具体身份,但开户行都是花旗和汇丰。”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能是洋行的资金,也可能……是某些人在借势。”

借势。

沈前锋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上海滩从来不缺嗅觉灵敏的猎食者,他们或许不知道码头发生了什么,但能闻到血腥味。日资股票异常下跌,必然有原因,跟着做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这会让局面更复杂。

“把我们在大丸商事的空单平掉三分之一。”沈前锋做出决定。

“现在?可是还在跌——”

“听我的。”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转身挤进人群。

沈前锋继续观察大厅。东侧角落有一群人不太一样,他们不参与叫价,只是安静地站着,偶尔交换眼色。其中有个人他认识——日本商会的助理理事小林。

看来日本人已经进场护盘了。

果然,几分钟后,东洋纺织的股价开始反弹。买盘突然增多,把价格从最低点往上抬了五毛钱。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懊恼自己卖早了,有人庆幸还没出手。

沈前锋没有动。

他打开系统界面,“基础金融市场分析模型”正在运行。界面上跳动着这个时代粗糙的交易数据,但经过模型处理,形成了几条简单的趋势线。

护盘资金量不大,属于试探性质。

真正的博弈在下午。

中午休市时,沈前锋走出交易大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街上电车叮当作响,报童正在叫卖午间号外:“看报看报!甬江码头事故原因查明,系仓库老旧坍塌……”

官方口径出来了。

把爆炸说成事故,把鱼雷库说成普通仓库。这在意料之中,但沈前锋注意到,报道里特别提到“相关责任公司已被责令整改”。

他买了一份报纸,边走边看。

在第三版不起眼的位置,有条简讯:“东亚营造株式会社宣布,因工程调整,暂缓在华部分项目。”

暂缓,不是取消。

沈前锋把报纸折起来。看来日本军方给了建筑公司压力,但没打算真的放弃码头扩建。这意味着,他争取到的时间可能只有三个月,而不是最初预估的半年。

走到街角咖啡馆时,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黄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她穿着素色旗袍,头发挽起,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富家小姐,但腰背挺直的姿势出卖了她。

沈前锋推门进去。

“这么巧。”他在对面坐下。

“不巧,我在等你。”黄英把一份文件袋推过来,“军统经济调查科的分析报告,关于最近日资股票波动的。”

沈前锋没有立刻去拿:“你们还关注这个?”

“本来不关注,但有人通过股票市场转移资金,我们就得关注了。”黄英压低声音,“这两天,至少有三十万大洋从日资公司流出,进了英资和美资的账户。”

“这很正常,资本避险。”

“是正常,但流向太集中了。”黄英打开文件袋,抽出一页纸,“这些钱最后都进了三家新注册的贸易公司。而这三家公司的背景,我们查不到。”

沈前锋接过那张纸。

上面列出了公司名称、注册时间、注册资本。都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是注册地——都在公共租界,而且注册时间全是最近一周。

“你觉得是谁?”他问。

“可能是西方资本趁机抄底,也可能是……”黄英停顿了一下,“某些人在洗钱。把从日本公司撤出的资金,洗成清白资产。”

沈前锋明白了她的意思。

战争时期,各方势力都在想办法筹措资金。股票市场是最便捷的渠道之一,尤其是这种由突发事件引发的波动,更容易掩盖真实意图。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沈前锋说。

黄英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在做空日资股票。沈前锋,赚钱可以,但别陷得太深。这个市场里,真正的大鱼不是你。”

“那是什么?”

“是那些能把战争变成生意的人。”黄英的声音更低了,“日本人吃了亏,一定会反击。他们反击的方式,可能不是在战场上。”

下午一点,交易重新开始。

沈前锋回到二楼时,发现小林那群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西装的欧洲人,他们聚在报价板前,用德语快速交谈。

情况有变。

开盘铃声响起,股价没有延续上午的跌势,也没有继续反弹,而是在一个窄幅区间震荡。多空双方都在观望,成交量明显萎缩。

老周满头大汗地挤上来:“沈先生,不对劲。有人在大量吸纳东洋纺织的卖单,但不是拉抬价格,只是……接盘。”

“接了多少?”

“两个小时,吃进了上午成交量的七成。”老周脸色发白,“这得多少资金啊。”

沈前锋迅速心算。

上午东洋纺织的成交额大约八十万大洋,七成就是五十六万。能调动这笔资金的人,在上海滩屈指可数。

他想起黄英的话——真正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