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很倔啊,不肯丢掉她自己。
这日午后,风有些大。
棠宁咳了几声,春杏连忙要扶她进屋。
“再坐一会儿。”
棠宁轻声说,目光投向乾元殿的方向,宫阙重重,什么也望不见。
这场病该好了。
皇帝给的教训,她收到了。
而往后这条路,跪着也好,爬着也罢,她总得走下去。
“春杏。”
她忽然开口,声音微哑,却清晰了许多。
“明日替我梳妆,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总不能,一直在这笼子里等着被遗忘。
春杏一愣,随即眼底涌出惊喜:“是!小主!您……您想开了就好!”
棠宁没有回答,只是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瘦削的手指上。
……
萧玦正在御书房与一位大臣议事。
听周德来说,嘉宝林病愈的消息,他唇角勾了勾,没有多言。
直到大臣退下,他才搁下茶盏,对周德道。
“告诉王太医,嘉宝林既已病愈,便不必日日请脉了。”
“另,前日内务府呈上的那对翡翠镯子,赏给赵美人吧,跟她说,御花园的花,朕很喜欢。”
“是。”
周德应下,心中暗叹。
陛下的心思,他还真是琢磨不透。
不过他照做就是了。
所以第二日,棠宁在御花园中,果然偶遇了正戴着新赏翡翠镯子、巧笑嫣然的赵美人。
阳光很好,赵美人腕间的翡翠碧莹莹的,晃得人有些眼晕。
棠宁驻足,依礼问安,面色平静无波。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袖中,她的手指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深陷的月牙印痕。
棠宁的身体日渐好转,但萧玦却一次也未曾召见。
甚至他突然对着五公主的生母秦充媛好了起来。
赏下的珠宝绫罗、甚至一曲御前新谱的宫词,都成了后宫津津乐道的话题。
人人都说,嘉宝林,怕是彻底失宠了。
萧玦在等。
等着棠宁服软,等着她像其他妃嫔一样,托人送来精心制作的点心,或是绣工繁复的荷包。
哪怕只是递一句口信,示弱也好,邀宠也罢。
他甚至想,只要她肯来,肯真心说一句心里只有陛下。
哪怕他知道那可能仍有水分,他也愿意顺着台阶下,重新将她纳入羽翼。
可棠宁没有。
她安静得可怕,连一丝挣扎的都懒得激起。
这比任何哭闹都更让萧玦不悦,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焦躁。
他给了她教训,她却似乎连受教的态度都吝于给予。
究竟是有多不在乎,才压根儿连哄的心思都不愿意花?
这日,棠宁刚从皇后宫中请安出来,便被柳贵妃宫中的大宫女夏秋拦住了去路。
“嘉小主安好。”
夏秋礼数周全,说出的话却不容人拒绝。
“贵妃娘娘今日在御景亭赏花儿,觉着人多热闹些才好,特意让奴婢来请小主过去一同品茶赏花呢。”ru2029
u2029小狗看似运筹帷幄,实则是已经破防到极点了,巴不得派人去说,快来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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