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失宠了(1 / 2)

皇帝的旨意摆在那里,无人敢违逆。

渐渐的,那些或真或假的关心便淡了下去。

绮春宫门前冷落,连往日内务府格外殷勤的太监,如今也只是按例送来份例,绝不多留一刻。

幸好他们也没有特别的苛待,棠宁的日子,还不算特别的难过。

春杏急得嘴角起泡,煎好的药,棠宁时喝时不喝。

清醒时便靠着床头,望着窗外出神,眼神空茫茫的,仿佛魂已不在躯壳。

高烧反复,人迅速消瘦下去,下颌尖得可怜,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大病一场,瞧着人都快要去了。

奈何萧玦有旨意,就算棠宁看似没了宠爱,太医也不敢懈怠,花费了十分的力气来照顾她。

“小主,您多少用点粥吧……”

春杏捧着清粥,几乎要跪下哀求。

秋菊手中拿着蜜饯,哭的抽抽搭搭。

棠宁缓缓摇头,声音嘶哑:“撤了吧,没胃口。”

她并非一心求死,只是胸口堵着一团郁气,吞咽都变得困难。

她只是,有些想不通,困住自己了。

萧玦的冷待,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来回磨。

她清楚,这是他故意的。

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离了皇帝的眷顾,在这深宫里,便什么都不是。

生死病痛,可以关怀,也可以视而不见。

予取予夺,只在帝王的一念之间。

这份认知比病痛更摧折人。

后宫是世上最势利的地方。

绮春宫的冷清,映衬着别处的热闹。

德妃虽在禁足,但多年经营,根深蒂固,皇帝也未曾动其根本,翊坤宫的威严仍在。

而新得宠的几位小主,娘娘们,则风头正劲,赏赐不断,乾元殿偶有宣召。

萧玦仿佛彻底忘了绮春宫里还病着一个棠宁。

他依旧临朝理政,赏花观鱼,帝王的生活一如既往,充实而从容。

有时进后宫,也多去皇后跟前儿,又或者是去看看淑妃,看看贤妃她们。

只是偶尔,他会不经意地问一句周德:“绮春宫那边,今日如何?”

周德垂首,将探听来的消息如实禀报:“嘉小主今日进了半碗药,比昨日略好些,但仍未退热。”

“太医说脉象稍稳,但忧思郁结,非药石能速解。”

萧玦听完,沉默片刻,然后便挥挥手,让他退下,再无他言。

既无吩咐加恩,也无旨意探视。

晾了这么久,他想,再是倔强的人,也能想明白他的意思了。

棠宁在病榻上辗转了七八日,热度才渐渐退去,只是人依旧虚弱,精神恹恹。

她能下床了,便裹着披风,坐在廊下,看着宫中的花。

常顺照顾的很好,青禾也会帮忙。

如今绮春宫中,就剩下春杏秋菊,常顺青禾了。

其他宫女太监看棠宁失宠的快,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去寻个好去处呢。

春杏想方设法说些趣事,打探些外面的消息来说给她听。

比如赵美人因一曲舞得了什么赏赐,李婕妤绣的帕子如何精巧讨了陛下欢心。

棠宁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笑,又像是嘲。

他要她明白,她所拥有的一切。

都源于他的宠爱。

这宠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系于他指尖的一缕丝线。

他可以给予,也可以让她顷刻间跌落尘埃,比如此刻。

这一场病,和病中刻意的冷落,磨掉的不仅是她的健康,更是她心底本就不应有的执念。

萧玦要的,是将身心全然依附于他的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