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了……多久了?一个纪元?两个?记不清了……这该死的‘冷焰’棺材……这永恒的同化折磨……”
“……你们……是‘守望者’的走狗?还是……新的倒霉蛋?”
“……不管了……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的‘种子’……或许……能帮我……挣脱这枷锁……或者……让我们……一起永眠……”
意念中充满了疯狂、痛苦、怨恨,以及一种对“秩序之种”(钥匙)近乎贪婪的渴望。
林风立刻举起手,示意众人止步,同时将钥匙的秩序之力在身前布下一层防御,抵抗着那混乱意念的冲击。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生物(如果还能称之为生物的话)状态极其诡异。它身上确实有与钥匙同源的“秩序”气息,但已经被某种强大的、带有“低语”特征的污染能量严重侵蚀、扭曲、并强行与这艘飞船的残骸核心(那颗暗红晶体)捆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痛苦而稳定的“共生(或囚禁)”状态。
“你是什么?”林风以意念回应,声音通过钥匙传递出去,沉稳而清晰,“这艘船是什么?你为何在此?又与‘秩序之种’有何关联?”
“……我?” 那生物的意念波动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随即被更强烈的痛苦和嘲讽取代,“我是……‘寻光者’第三探索舰……‘远星号’的领航员……兼……首席共鸣师……艾洛斯(或许吧,名字快忘了)……”
“这艘船……是追寻‘原初之光’余晖的众多飞蛾之一……我们发现了‘基石’震荡的线索……找到了这片‘秩序沉淀区’……以为发现了希望……”
“结果……是陷阱!‘冷焰’的秩序场吸引并困住了我们……船体受损……能源失控……更可怕的是……我们携带的、用于研究‘基石’的‘次级共鸣棱镜’……在撞击中与船体反应堆融合……被‘低语’的阴影乘虚而入……污染了!”
“它……(指向头顶的暗红晶体)……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把我们都……同化了……只有我……靠着与生俱来的、微弱的‘秩序亲和’……勉强保留了这点破碎的意识……但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被它拴在这里……成为它的一部分……也成为监视这片区域的‘眼睛’和‘诱饵’……”
艾洛斯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
“次级共鸣棱镜”?被“低语”污染后与反应堆融合?变成了眼前这个恐怖的、似乎拥有一定意识的暗红晶体怪物?林风心中骇然。这解释了为什么钥匙既有熟悉感(棱镜与钥匙同源,都是研究“基石”的造物),又有强烈的排斥感(被严重污染畸变)。
“你能控制它吗?或者……关闭它?”叶倾城冷静地问,玄冰之气悄然蔓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控制?哈哈……关闭?” 艾洛斯的意念充满悲凉,“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它(晶体)才是主体……我只是一段被它消化不掉、又有点用的‘记忆残渣’和‘接口’……它依靠‘冷焰’散发的秩序场和汲取我们当初带来的能源维持运转……同时……散发着污染的‘甜香’……吸引像你们这样的‘飞蛾’……或者……那些肮脏的爪牙……”
它似乎意指外面的“蚀化虫”和“影噬者”可能也是被这暗红晶体吸引来的。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林风直指核心,“你呼唤‘种子’,是希望我们帮你解脱?还是有什么别的信息要告诉我们?”
艾洛斯头颅的能量漩涡剧烈波动起来,意念中透出一丝挣扎和最后的清醒:
“解脱……是奢望……我的灵魂早已和它……和这片‘冷焰’绑死了……”
“但是……‘种子’……或许能……短暂地干扰它……干扰这个畸变棱镜的核心程序……它内部……应该还封存着部分未被完全污染的……‘远星号’航行日志……以及……我们当年发现的……关于‘基石震荡’的……关键坐标片段……”
“拿到它……然后……立刻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至于我……如果可能……在你们干扰它的瞬间……用‘种子’的力量……给我……一个彻底的净化……让我……真正安息……”
信息量巨大!这扭曲的共生体内部,竟然可能保留着未被污染的“基石震荡”关键坐标线索!
但风险也极高。干扰暗红晶体,可能会引发其狂暴反击,甚至可能惊动外面冰原上更多的污染爪牙。
就在林风急速权衡之际,苏小婉忽然低呼一声:“不好!上面的‘秩序滑流’入口能量反应在急剧减弱!有东西在强行关闭它!而且……我们来的隧道方向,检测到快速接近的高能量污染反应!不止一股!”
追兵不仅来了,还找到了封闭他们退路的方法,并且正在从后方包抄!
前有扭曲的暗红晶体与囚徒艾洛斯,后有迅速逼近的污染强敌。
他们被困在了这冰渊深处的残骸核心,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