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器在荆棘手中发出稳定的嗡鸣，指示灯闪烁着柔和的绿光。江辰将这个小巧的黑色金属盒装进战术背心的夹层，感受着它传来的轻微震动。五十米的安全半径，这是他们在“清扫协议”第二阶段启动前最后的护身符。
“测试结果如何？”江辰问道，看着鼠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的手指。
“有效范围稳定在五十二米，对‘蓝眼’的干扰效果达到预期。”鼠标头也不抬：“但有个坏消息——手环的积分兑换功能必须靠近兑换终端才能激活，而兑换终端通常都装有高精度扫描设备，会穿透我们的干扰。”
“也就是说，兑换时我们一定会暴露位置。”阿里皱眉。
夜枭靠在墙边，用一块布擦拭着他的战术匕首：“那破站值得冒这个险吗？”
“值得。”吴晓推了推眼镜，调出地图：“D5区东南角的这个小型通讯站不仅是兑换点，还是区域监控节点。如果我们能黑进它的系统，至少能获取C3区部分实时监控数据，这对我们选择进入路线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补给。”荆棘补充道，她正在检查每个人的医疗包：“我们缺少针对生物毒素的解毒剂，而‘清扫协议’第二阶段很可能会大规模使用神经毒气。”
江辰看向手环：“距离下次缩圈：72:14:33”。三天时间，看似充裕，但考虑到“清扫协议”的威胁和前往C3区的路程，每一分钟都弥足珍贵。
“投票表决。”江辰环视众人：“去兑换站，还是直接走隧道？”
“去兑换站。”阿里第一个举手：“情报更重要。”
“我也赞成。”鼠标点头：“如果能黑进系统，说不定还能给‘清道夫’制造点麻烦。”
最终，除了夜枭弃权外，所有人都同意冒险一试。李明远的状态不适合移动，决定留在B-12区继续分析数据，并尝试通过旧系统的后门获取更多情报。
“通讯站距离这里约六公里，正常行进需要两小时。”江辰规划路线：“但我们不能走直线——水坝方向肯定有‘清道夫’巡逻。我建议绕道这片废弃工业区，虽然地形复杂，但能提供更多掩护。”
“分组行动？”老三问。
“不，这次全员出动。”江辰摇头：“兑换完成后，我们直接前往隧道入口，不再回B-12区。李明远，你能远程锁定这里吗？”
“可以设置一个诱饵信号。”李明远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让系统误以为这里仍有生命活动，为你们争取更多时间。”
准备就绪后，小队悄然离开地下避难所。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废弃工厂的残垣断壁染成血色。江辰打头阵，阿里和石头负责两侧警戒，老三断后。干扰器开启的状态下，他们的手环信号在系统中应该显示为一片模糊的噪点，但这并不能完全掩盖物理踪迹。
工业区比想象中更安静，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倒塌的钢结构像巨兽的骸骨，横亘在锈蚀的轨道和破碎的混凝土之间。偶尔有小型啮齿类动物从阴影中窜过，引起短暂的紧张。
“太安静了。”阿里低声道，他的箭始终搭在弦上：“连‘蓝眼’都没有。”
“清扫协议的影响。”江辰警惕地扫视四周：“第一阶段驱赶，第二阶段...…处理。中间的空档期，连测试生物都被召回了。”
穿过工业区后，地形开始变得崎岖。一片干涸的河床成了天然的道路，两侧是高耸的土坡，能有效遮挡视线。但这也意味着一旦遭遇伏击，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前方五百米就是通讯站。”吴晓查看手环上的地形图：“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四周视野开阔，只有东侧这片灌木丛能提供接近的掩护。”
江辰示意队伍停下，取出望远镜观察。通讯站是一栋灰白色的单层建筑，屋顶布满天线和太阳能板。四周环绕着铁丝网，但没有明显的守卫。主入口处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缓缓地左右摆动。
“看起来没人，但不能确定里面。”江辰放下望远镜：“阿里、小刀，你们从东侧摸过去，确认是否有埋伏。其他人原地待命。”
两人如幽灵般消失在灌木丛中，十分钟后，阿里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外围安全，发现两个固定监控摄像头，死角在这里。”他发送了一个坐标：“入口电子锁是标准型号，吴晓的解码器应该能对付。”
“收到。保持警戒，我们马上过来。”
小队快速穿过灌木丛，在阿里指示的死角位置翻过铁丝网。通讯站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江辰做了个手势，众人分散站位，他轻轻推开门。
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主控室中央就是兑换终端——一个类似ATM机的装置，但更大更复杂，表面是光滑的黑色触控屏。四周的监控墙上，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周边区域的实时画面，其中几个已经雪花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有人来过。”阿里指着地上几枚新鲜的弹壳：“不久前发生过战斗。”
“看这个。”小刀在角落发现一具尸体，穿着沾满泥污的户外装，胸口有个焦黑的弹孔：“其他参赛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尸体旁边散落着一些空的包装袋和两个用过的医疗包，显然这人在死前曾试图兑换物资。
“说明有其他人也盯上了这里。”江辰皱眉：“而且刚走不久。”
“也可能是两拨人争夺，胜者拿走了物资。”夜枭蹲下检查弹壳：“这种武器不常见，不是普通参赛者用得起的。”
“不管是谁，这里不安全。”老三端着机枪指向门口：“快点兑换，然后离开。”
吴晓已经开始操作主控台：“给我三分钟，我尝试接入区域监控。”
荆棘和石头则走向兑换终端，江辰拿出自己的手环，正准备靠近感应区，突然，监控墙的一个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出通讯站外围的实时画面——三个身影正快速接近！
“有人来了！”鼠标低呼。
江辰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隐蔽。众人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阿里和小刀爬上通风管道支架，占据制高点；老三和石头躲在控制台后；江辰、荆棘、鼠标和夜枭则隐蔽在几排服务器机柜之间。
大门被轻轻推开，三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手持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瘦小，端着一把冲锋枪，女的身材娇小但眼神锐利，握着一把手枪。
“妈的，又来晚了。”疤脸男啐了一口，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看来有人捷足先登。”
“老大，终端还亮着。”瘦小男指着兑换终端：“应该还能用。”
“去检查一下，小心点。”疤脸男示意，自己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瘦小男走向终端的瞬间，江辰从机柜后举枪现身：“别动。”
几乎是同时，阿里和小刀的武器也从上方对准了三人。疤脸男和他的同伴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误会，误会！”疤脸男立刻举起双手，但霰弹枪的枪口微妙地向下偏转：“我们只是来换点物资，没恶意。”
“放下武器，慢慢退到墙边。”江辰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疤脸男犹豫了一下，看到阿里已经拉满的弓弦和小刀对准他眉心的弩箭，最终慢慢将霰弹枪放在地上。另外两人也照做了。
“你们有多少人？”夜枭从掩体后走出，枪口始终对着疤脸男。
“就我们三个。”疤脸男苦笑道：“本来有五个人，昨天在水坝那边遇到‘清扫者’，折了两个。”
“清扫者？”江辰捕捉到这个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