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协助父亲处理繁杂的军务和善后事宜,调度物资,安抚军心。
张海则拖着伤病,开始整编残存的舰队,清点损失,规划未来的太空防御。
疮痍满目,抚殇安魂。胜利的代价是血与泪,但活着的人,必须带着逝者的期望,继续前行。
两界文明,在这场浩劫中付出了惨痛的学费,但脊梁未断,火种犹存。
废墟之上,重建的希望,如同野草,在春风的吹拂下,悄然萌发。
大战结束后的第七日,被定为“哀悼与铭记之日”。
清晨,天空阴沉,细雨霏霏,仿佛天地也在为逝去的英灵垂泪。
经过连日不分昼夜的清理与收敛,大部分阵亡将士的遗骸(或遗物)已得到妥善安置。
在天穹堡垒后方,一片新开辟出的、俯瞰战场的高地上,一座简易却庄严肃穆的英灵广场已然建成。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以未曾沾染魔血的纯净白玉与星辰钢铸就的纪念碑。
碑身朴素无华,正面以遒劲的笔力铭刻着两个大字——英魂。
背面,则开始以灵能篆刻的方式,密密麻麻地记录此战中已知的所有阵亡者姓名、籍贯、所属部队。
这项工作将持续很久,因为还有太多无名英雄,需要时间去查证、追认。
纪念碑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上,没有香烛纸钱,而是堆满了从战场各处收集而来的、染血的兵刃碎片、破损的甲胄残片、焦黑的战旗,以及阵亡者生前的一些随身物品。
这些,是英灵们存在过的证明。
广场周围,肃立着劫后余生的两界军民。
幸存的主力部队、学生军、志愿援军,以及从后方赶来吊唁的各界代表、阵亡者家属。
人人身着素衣,臂缠黑纱,神色悲戚而肃穆。
就连重伤未愈、被担架抬来的伤员,也挣扎着向纪念碑方向行礼。
王烈、萧战、于莉、陈曦、王平安、王念尘、张海等所有核心高层,全部到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林清玄强撑着病体,主持仪式。
细雨无声飘洒,打湿了人们的衣衫,却无人擦拭。
“奏——安魂曲!”林清玄的声音带着灵力,传遍四方。
没有乐器,但所有在场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同时以自身灵力,模拟出一种苍凉、悠远、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曲调。
这是两界古老相传的、送别英雄的灵韵,此刻由百万人共同奏响,声震天地,却又带着无边的哀思。
曲调在细雨中回荡,许多人再也抑制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那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兄弟、师长、同窗的人,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脸颊。
曲毕,林清玄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联合历九十载,魔渊犯境,烽火骤燃。
我两界将士、学子、义士,秉守护之志,怀赤子之心,前赴后继,血战七昼夜于天穹之下。终溃强敌,魔尊伏诛,山河得保。”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