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双手缓缓托起那柄鹤嘴镐,目光似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在镐身锈迹斑驳之处。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锈痕里,隐匿着神秘的候风纹,此刻在他专注的凝视下,仿若被注入了生命。
他的十指开始轻轻颤动,那震颤的幅度极其细微,却又精准得令人咋舌,恰似一台精密仪器,精确无误地复现着上清镇邪桩的夯击韵律。
每一次指尖的起伏,都仿佛穿越时空,与往昔那庄重肃穆的夯击节奏相呼应,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微微震荡:
五龙那深不见底的天坑地缝之下,究竟叠印着多少《庄子》散落的纬书遗珠?
他掌心和指尖因这奇妙感应而新生成的经脉纹,在这神秘莫测的炁势下,都将无奈地沦为献祭天演术的炁脉棋子。
它们如同被命运的丝线所操控,身不由己地卷入一场关乎天地玄秘的宏大棋局之中,
或为关键一招,或为弃子一枚,而这一切,似乎早已被那无形的天演之力悄然注定。
这时,室外游轮的哨笛骤然响起,尖锐而悠长,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利刃,硬生生地刺破了江北嘴弥漫的河雾。
那原本厚重、浓稠,仿若实质般的河雾,在哨笛的冲击下,如破碎的蛛网般四下散开。
同一时刻,唐守拙只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长久以来,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束缚着他们的年深日久的炁场桎梏,竟在这突如其来的哨声中,开始出现丝丝裂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周围那层无形却坚韧的屏障正在被缓缓撕裂,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正从心底深处悄然滋生。
唐寡妇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二叔公,缓缓开口说道:
“二叔公,依我看,这龟甲绝非寻常之物,它更像是一张蕴藏着无尽秘密的信息图。
从之前显现的种种迹象来看,五龙地脉之下怕是藏着惊天秘密,无论如何都得去探个究竟。”
二叔公缓缓说道:
“不管这些秘密想要什么,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春娥、守拙,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守拙看着龟甲上的巴蛇衔尾图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二叔公,我打算尽快前往五龙仙人岭。既然这龟甲显示出那里的岩壁有与我胎记相同的图腾,说不定在那里,我能找到更多的线索,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唐家魁担忧地看着守拙,
“守拙,这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要不…… 多带些人一起?”
守拙摇了摇头,说道:
“大叔,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人多了目标太大,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我先去探探情况,如果有需要,再向家族求助。”
唐寡妇对着二叔公说道:
“叔、还得麻烦您联系一下那老同事。依我思量,国庆假期这段时间最为合适,时间充裕,方便咱们周全行事。”
二叔公闻言,眉头轻皱,陷入了短暂的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