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息。
“咳咳……!”
唐守拙摔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胸口镐柄刺入处传来钻心剧痛,盐化已蔓延到半个胸膛。
七窍仍在渗血,体内玄黄二炁对撞后的空虚与撕裂感让他几乎昏厥。
鹤嘴镐脱手落在身旁,光芒尽敛,恢复古朴,但镐身温热。
苏瑶摔在他不远处,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挣扎着爬起,扑到他身边:
“守拙!你怎么样?!”
唐守拙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禹曈视野一片破碎的色块。
他们身处一个狭窄的天然石缝,头顶极高处有一线微光(月光?),身旁有潺潺的温水流动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丝极微弱的、熟悉的莲香(阴莲?)。
这里不是井底,也不是冰晶廊道。
是被系统“强制弹出”后,抛到的某个未知出口。
“还…死不了……”唐守拙嘶哑道,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苏瑶,
“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苏瑶脸色苍白,重重点头,眼中惊疑未定:
“听到了…一个老婆婆的声音…说‘石斧化金刀,去金刀峡’…还有‘门的钥匙’……她是谁?”
唐守朽闭上眼,剧烈喘息。
老妪的侧影,那血脉共鸣感,还有茶肆中王秉诚低语的那个名字……交织在一起。
“唐…玉环……”他吐出这三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个民国出走、失踪多年的巫祭之女,他的二姑婆?
她……以某种形式“存在”于那个系统里?
还是她的意念曾抵达那里,留下了这道指向性的“信息烙印”,在系统大乱时才被触发?
“石斧…化金刀…金刀峡……”唐守拙重复着指引。
金刀峡,他听说过,是北碚的一处险峻峡谷,传说与古代巴人巫咸有关
石斧…难道是指禹都博物馆里那柄材质诡异、与两百万年前龙骨坡石锤有关联的“石斧”?
化金刀?是什么意思?
门…是指“归墟之门”吗?
钥匙碎了…在那里?
无数疑问与身体的剧痛交织。
远处地底,似乎还传来沉闷的隆隆余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干扰与强制弹出,并未完全平息地下的风暴。
铅盒空空如也,滚在角落。
他们重伤,被困于陌生山隙,前路未卜,却得到了一条指向家族更深秘密与可能破解“门”之危局的诡异线索。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缕,照不亮石缝深处的黑暗与谜团。
只有温泉水,不知疲倦地流淌,带着地下的秘密,不知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