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庆继续道,声音更低了:
“我们当时怀疑,那些异常可能与更古老的东西有关,甚至……可能被某些势力关注或利用过。
俞浚和我,在报告边注里提出过‘疑似人工干预痕迹’的猜测,但缺乏证据,后来……很多资料都遗失了。”
安德烈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
“您是说,在遥远的中国西南山区,也可能存在类似‘火鹰巢’的造物或现象?这不可能仅仅是地质巧合。”
常庆沉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真是某种‘造物’,那么它的出现,恐怕不止一处。它的目的……是什么?它与地脉,与那些传说中的‘龙气’、‘煞气’,又有什么关联?”
他想起了那些纠缠在盐脉、矿脉和历史迷雾中的碎片——东倭的探针、古老的契约、…… 这次会面,这块来自西伯利亚冻土荒原的“火鹰巢”黑石,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宏大、更惊悚图景的门。
常庆意识到,他和安德烈所触及的,可能不仅仅是两国之间的技术合作,而是某个横跨欧亚大陆、深埋于历史与地壳之下、由不同时代和势力共同编织的、黑暗而巨大的谜团的一角。
金轲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山峦,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当年那位老地质学家忧心忡忡的面容。
“常老将这份疑虑和样本数据,写进了绝密报告,直呈最高层。直到……李喆隆顾问接手相关‘异常现象’调查。”
随后几年里中苏双方组织了绝密的调查和实验。
但随后,中苏关系恶化,合作中断,一切调查转入地下,成为少数人心中悬而未决的刺。
“李顾问凭借其特殊的……能力和权限,重新梳理了全球范围内的类似案例。他发现,‘火鹰巢’并非唯一。
在北美、北欧、甚至南太平洋的某些岛屿,都存在着地质结构异常、伴有强烈生物与精神干扰现象的‘锚点’。
而它们散发出的能量特征,与我国境内一些古籍记载的‘凶穴’、‘煞地’,以及近代某些未解失踪案发生地的残留波动……存在高度吻合。”
听到此处,唐守拙心底轰然涌起一个冰冷彻骨、却又将所有碎片串联成恐怖拼图的骇人联想。
他喉头一哽,几乎窒息,喃喃自语般吐出那些关键词,声音干涩得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地脉涌动…黑晶陨石…星际盐骸…盘古开天…斧碎石…莫非是……”
他愣住了。
不是普通的愣神,而是整个认知世界在眼前崩塌、重组时产生的剧烈眩晕。
脚下仿佛不是实地,而是悬浮在冰冷黑暗的宇宙虚空,脚下是那颗伤痕累累的蓝色星球。
地脉涌动——哪是什么天地灵炁自然流转?
那分明是深埋地壳的“祝兆星”巨大残骸,如同一个缓慢腐烂的宇宙级癌灶,持续散发的“熵增”污染,扭曲了地球局部的能量规则,形成了所谓“龙脉”、“炁眼”。
禹都这头“玄龟”,它的每一次翻身、每一声痛苦呻吟,或许都是被那外星遗骸的辐射与法则侵蚀所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