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弹指可杀(1 / 2)

南宫春水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陈儒的方向伸出手,喝道:“院监,借剑一用!”

陈儒腰间的佩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南宫春水手中。

陈儒摇头苦笑,腹诽道:什么时候,这位天下第一才能记得自己带剑呢?

只是他转念一想,这位又何须佩剑?天地万物,飞花落叶,乃至一口真气,皆可为他手中之剑。

只见南宫春水并未施展什么精妙绝伦的剑招,只是看似随意地、信手挥洒。然而,那剑光挥洒间,竟如同银河泻地,月光流淌,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充满了自然圆融的意味。

浊清那足以开山裂石、阴毒霸道的掌风,撞上这看似散漫的剑光,竟如同冰雪遇见正午烈阳,泥牛入海,被那柔和中蕴含无上韧性与道韵的剑意轻易地消融、瓦解、化于无形。

不过数息之间,浊清骇然发现,自己竟已被彻底压制。

他那凌厉无匹的攻势,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自身被那无处不在、似慢实快的剑光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能凭借雄浑功力勉力支撑,护住周身要害。

“你…死!”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体内功力疯狂运转,试图凝聚毕生功力做最后一搏,哪怕两败俱伤。

南宫春水面色却依旧轻松,甚至还有闲心悠然点评一旁观战的陈儒:“君子藏器于身,伺机而动。不动如山,动若雷霆。陈院监,不愧是这山前书院的一代院监,这养气的功夫,深得儒家真谛啊。”

陈儒淡淡笑了笑,不置一言,目光却始终锁定战局。

南宫春水继续如同猫戏老鼠般,看着浊清在他的剑光下挣扎、破防、几近崩溃。片刻,他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了,轻轻叹了口气:“差不多也够了吧,浊清。你的半步神游,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他手中剑势忽然一变,从绵密无隙化为一点寒芒,并非刺出,而是以剑柄在浊清掌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息之间,轻轻一磕,同时左掌看似随意地拍出。

“嘭!”

一声闷响。

浊清如遭雷击,护体罡气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摔落在十余丈外的草地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们的这一场对决,” 南宫春水若有所思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应该算是过往三十年内,天启城里最巅峰的一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