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下去。
叶鼎之往前走了两步,以绝对俯视的姿态冷冷睥睨着她,继续用话凌迟她的心神:“而且,我发现,让你活着,让你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活着,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挣扎,看着你求而不得、生不如死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我居然会觉得……很有趣,很开心。这不正是......你最喜欢的戏码吗?求而不得。现在,好好置身其中,慢慢享受吧。”
……
叶鼎之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寒意,刚走出囚禁玥卿的山洞,凛冽的风雪便扑面而来。但比风雪更引人注意的,是洞外不远处,静静立在漫天飞雪里的两道身影。
那两人身形挺拔,气息沉凝,虽衣衫略显破旧,脸上带着风霜,但眼神锐利,姿态不卑不亢。
他们没挡路,只像两尊沉默的雪雕,显然已等了许久。
叶鼎之脚步微顿。
前天外天左护法紫衣侯紫雨寂,右护法白发仙莫棋宣。
这两位,曾是北阙天外天威名赫赫的顶尖高手。
如今这些日子……倒当起了保姆。
紫雨寂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在风雪里依旧清晰:“紫雨寂,参见叶宗主。”
莫棋宣随之而动,同样恭敬却难掩傲骨:“莫棋宣,参见叶宗主。”
“安世呢?”叶鼎之抬眼,盯着他们。
“少主睡了。”莫棋宣回道,“我们……是想来问问宗主,以后,可否让我们继续随侍左右?”
这些天,多亏莫棋宣和紫雨寂照看叶安世。他们此刻来,是不满足只当保姆了。
叶鼎之面无表情,声音比这极北的寒风更冷:“其实,我一直没问。我记得,你们不该在这里。或者说,你们早该死了。”
他记得无相使的布局。
这二人,应该早就被派往南诀执行近乎送死的任务,作为放走玥瑶的惩罚。
紫雨寂坦然迎上叶鼎之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里带着宿命般的感慨:“宗主明鉴。我二人确被遣往南诀,九死一生。然机缘巧合,重伤之际,逃入南诀边境一处竹屋暂避,侥幸捡回一命。”
莫棋宣接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那竹屋……似是宗主旧居。屋中留有上好伤药,助我等稳住伤势。后来,更得南诀刀仙烟凌霞前辈出手,方得痊愈。”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紫雨寂沉声道:“说来惭愧,我二人性命,间接因宗主旧居遗泽而存。此乃恩情一。再者,如今宗主雷霆手段,重整天外天,武功修为已臻化境,令人心折。我天外天历来崇尚强者,追随强者,乃生存之道。此乃缘由二。故而,我二人愿摒弃前嫌,效忠新任宗主麾下,任凭驱策。”
叶鼎之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像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片刻,他目光扫过二人,带着新任宗主审视下属的冷漠与威严:“天外天初定,正值用人之际。你们若真心追随,便留下。”
“多谢宗主。”二人齐声应道,姿态愈发恭敬。
叶鼎之没再看他们,径直离开了。
这位新宗主,比传闻中更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