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低低咳了两声,似乎是为了回应叶啸鹰的话,他胸前隐隐洇出一抹暗红的血色。
“王爷...”
萧若风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不过是个箭伤,无事的。”
“您心里清楚!”叶啸鹰心下着急,嗓音带着急迫:“箭头上淬了毒,哪里是您说的这样简单?”
“那也没关系,我一定要去的。”
萧若风语气依旧温和,叶啸鹰却从中听出了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
“兄长不会放任东君他们带走叶鼎之,我怕生出什么变数,思来想去,还是陪在他们身边,最令人心安。”
“那王爷就不担心,若是陛下发现你无诏离开南境,是否会勃然大怒,怀疑您的动机不纯?”
萧若风顿了顿,复道:“我会尽量小心的,就算他发现了,我也会去。”
他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个时候,他只想不顾一切的守在你身边。
其实他已经晚了。
他应该更早的,从一开始就守在你的身边。
可是那时候,他不得不背负起身为北离琅琊王的职责。
但是如今,他稳定住了战场的局势,守护住了南境的安宁,他对得起天启的百姓与子民。
那么,便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拦的住,他奔向你身边的脚步了。
..........
北地。
司空长风与李寒意的对话蓦然被打断,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夜风灌了进来。
“说得太好了!”苏昌河晃着脑袋钻进来,指尖拨了拨额前那缕散落的发丝,笑眯眯地看着李寒衣,“李姑……咳,李公子,方才你这番话,真是深得我心。特别有我们暗河快意恩仇的风范,要不要考虑一下改姓苏?苏寒衣这名字,我们苏家很欢迎。”
李寒衣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把剑抱得更紧了些:“谁要去你们那杀手组织!”
“当刺客有什么不好?”苏昌河耸耸肩,忽然扬声朝帐外喊,“对吧,暮雨!”
话音刚落,帐帘又动了。 苏暮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像是从夜色里直接渗出来的一样。
他已经摘了那副鬼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却冷得像深冬湖水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李寒衣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一个人,是杀不了叶鼎之的。”
李寒衣的表情微微一僵。 那双眼睛里的深意太明显了。
她方才那些话,她没说完的那些心思,被这两个暗河的人看了个透。
苏暮雨看着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平的:“你需要我们。”
司空长风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密信里写得很清楚,青龙和白虎联手,都没拦住他半刻钟。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昌河和苏暮雨脸上扫过:“凭什么觉得能成?”
“那要是再加上我们呢?” 帐外有人接话。 帘子再次被掀开,这次进来的不止一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叶小凡,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此刻紧绷着,眼神却沉得像个历经风霜的老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