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装蒜!”
沈星辞往前迈一步,又停住——怕吓着旁边的糯糯,声音压低了点,
“这嵌片上刻着知夏的小三角记号,你说不知道?上次知夏给你做的小发卡,不也刻着这记号?”
糯糯从傅衍怀里探出头,盯着嵌片小声说:
“嵌片爷爷在哭…说‘我不是跟假盒一伙的,粘在上面好疼…’”
伸手想碰,又缩回去,指尖蹭了蹭傅衍的外套:
“它身上凉飕飕的,跟黑渣的凉不一样,是伤心的凉。”
傅衍把糯糯抱起来,让她离嵌片近点,手托着她的腰怕摔着:
“别怕,你听听嵌片爷爷还说啥——它是不是知夏阿姨做的呀?”
糯糯点点头,小耳朵凑过去,过了会儿眨眨眼,贴在傅衍耳边说:
“嵌片爷爷说‘我是知夏做的…她把我藏在假盒里,想让你们发现…还说江叔叔的糕模上,有跟我一样的纹…凑齐了就能找碎片…’”
江叙白一听,立马跑回糕模边,蹲下来摸小熊耳朵的鼓包——指尖碰到浅金色的纹,凉乎乎的,跟嵌片上的纹能对上一点!
他激动得声音都抖,手拍了拍糕模:
“真的!这儿真有这纹!上次我还以为是刻坏了,没敢说…这纹连起来,是不是就能找着碎片了?”
“应该是。”
顾砚深把嵌片小心收进兜里,指腹蹭着上面的纹——怕蹭掉浅金色,动作轻得很,
“五艺纹凑齐了,才能找着碎片。知夏把嵌片藏在假盒里,是想借我们验假,让我们发现这线索。”
沈星辞撇了撇嘴,却弯腰把地上的颜料碗往旁边挪了挪——怕洒到嵌片掉下来的地方,嘴里嘟囔:
“算她聪明,没直接送过来,不然早被速造联盟抢了。”
顿了顿又说:
“不过速造联盟也不傻,肯定知道这嵌片有用,才让你带着假盒来骗——既想骗碎片,又想把嵌片也带走,算盘打得真响。”
秦曼云见嵌片被收起来,往前冲了两步又停住——怕碰着糯糯,声音带着哭腔:
“那嵌片…你们不能拿…他们要我把嵌片带回去…不然我妈…我妈还在他们手里…她身体不好,我真怕她扛不住…”
“你妈在他们手里,你就帮着骗?”沈星辞的话软了点,却没松口,
“知夏也可能在他们手里,你这不是帮着害她?”
秦曼云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哭腔拉得断断续续:
“我没办法…他们说我不照做,就不让我见我妈…我真不知道这嵌片是啥五艺纹…我以为就是个普通碎片…”
沈星辞刚要再说,糯糯突然拽了拽傅衍的衣领,小嗓子压得低低的,贴在他耳边说:
“傅叔叔,嵌片爷爷说…它听见同伙的声音了…门外有脚步声,是跟黑渣一伙的…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
众人瞬间静下来——铺门外果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从远到近,越来越清楚,还混着工具碰撞的“叮”声,像是钳子碰着螺丝刀。
顾砚深立马站起来,把嵌片往怀里塞得更紧,抄起门后的榫卯刀——木柄糙得磨手,师傅刻的“周”字硌着手心,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
“沈星辞,护着糯糯和江叙白;傅衍,盯着暖炉和糕模,别让黑渣靠近;陆野,把直播声音关小,听外面动静。”
陆野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小,镜头对着门口的门帘,弹幕还在刷,他对着手机小声说:
“家人们先别刷了啊,我们听着外面动静呢。”
傅衍往暖炉里又塞了颗糖,炉口的光粒亮得更盛,黄澄澄的裹着甜香往门口飘——光粒碰到门帘,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探外头的动静。
“暖炉爷爷说,外面的人身上有黑渣味——是速造联盟的同伙,来抢嵌片和糕模的。”
他把糯糯往怀里搂得更紧,手挡住她的眼睛,
“别怕,我们都在呢。”
江叙白慌着把糕模往暖炉边挪了挪,双手护着糕模侧面,摸到小熊耳朵的纹,声音发颤:
“这糕模是我爷爷传的,里面还有碎片线索,不能让他们抢了…不能毁在我手里…”
沈星辞把颜料笔别在腰上,捡起地上的假盒往门口扔——“咚”一声撞在门帘上,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他往顾砚深身边凑了凑,小声说:
“先探探他们动静,别主动出去。”
“别出声。”
顾砚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往门帘边挪——能听见门外有人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太低,听不清内容,还能闻到淡淡的机油味,跟黑渣上的味一模一样,越来越浓。
糯糯趴在傅衍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小声音抖抖的:
“嵌片爷爷说…外面有两个人…手里拿着能吸灵韵的工具…想等我们不注意,掀门帘进来抢嵌片和糕模…”
外面没动静了——是在等屋里放松警惕?
还是在商量怎么掀门帘?
嵌片和糕模都藏着碎片线索,要是被抢了,不仅找不着知夏,速造联盟还会吸走老物件的灵韵,那些传下来的非遗物件,就全毁了…
顾砚深攥紧榫卯刀,指节发白,盯着门帘——门帘忽然动了动,不是风吹的,是外头有人用手指头勾了勾,接着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工具尖碰着门槛,很轻,却听得清清楚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