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木屑,是木片!上面还有花纹!”江叙白举着木片给大家看,手都在抖,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你们看!跟糯糯说的陶片花纹一样!就是这个螺旋纹!”木片被显影剂一蹭,居然显出两个浅字:
“陶……片……”
“真有陶片!”江叙白激动得直跺脚,把脚边的木胶罐都踢到了桌腿边,
“糯糯没骗咱们!刀把真的在说找陶片!我就知道糯糯最厉害!”
顾砚深盯着木片上的螺旋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陆野——这小子刚才一直蹲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啥,半天没出声,跟个小蘑菇似的。
“陆野,你在看啥?”
陆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老照片的缩略图:
“我在翻老铺的旧照片!刚才糯糯说陶片跟灶台在一起,我突然想起我爷爷有本老相册,里面好像有老宅院灶台的照片!”
“相册在哪儿?”顾砚深往前凑了一步,心里的弦瞬间绷紧——老宅院的灶台,陶片,刀把上的字,这三条线索总算能串起来了。
“在我房间抽屉里!最上面那个抽屉,用红布盖着的!”陆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上跑,楼梯被他踩得“咚咚”响,
“我去拿!你们等着,说不定照片里就有陶片,肯定有!”
沈星辞已经把刀把上的显影剂擦干净了,木片上的字也看全了,就“陶片”两个字,后面的被木片边缘挡住了,模糊不清。
“木片上就这俩字,剩下的线索要么在相册里,要么就在老宅院的灶台那儿,跑不了。”
江叙白把木片放在暖炉边烤,木片被热气一吹,花纹更清楚了,连刻痕里的细木屑都掉了出来,飘在暖炉的热气里。
“这花纹跟我上次在老宅院看见的灶台瓷砖一模一样!就是裂了的那块瓷砖,上面也是这种螺旋纹,当时我还觉得好看,摸了半天,没想到跟陶片有关!”
傅衍突然说:“老宅院的灶台是老榆木做的,我爷爷跟我说过,那是个聚灵点,比暖炉的聚灵效果还强——老榆木树龄长,吸的灵韵多,比新木头管用。要是陶片藏在灶台里,肯定被灵韵护着,速造的探测仪不一定能找着。”
“速造!”顾砚深突然皱眉,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露出来了,
“要是陶片跟灵木柜有关,速造肯定也在找。昨天粉丝说速造在老宅院门口转悠,说不定就是在找灶台!”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暖炉的炭火声,连糯糯都不晃腿了,乖乖趴在傅衍怀里。
江叙白攥着木片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那咱们得赶紧去老宅院!别让速造把陶片抢了!抢了咱们就解不开刀的秘密了!”
沈星辞已经把显影剂收进颜料盒,背起盒子就往门口走,脚步都比平时快:
“别等陆野了,咱们先去,他拿了相册会跟上来,这小子跑挺快的。”
顾砚深把老木刀别在腰后,红绳还在轻轻发光,像条小灯绳,顺着他的裤缝往下垂,凉丝丝的。“走,去老宅院灶台。”
几个人刚走到巷口,陆野就拎着本封皮脱线的相册跑下来,相册边角都磨破了,页脚卷得像波浪,上面还沾着点灰尘。
“找到了!照片里真有陶片!就在灶台上面,跟江叙白说的一样,螺旋纹!”
他把相册翻到那一页,泛黄的黑白照片里,顾爷爷抱着小时候的顾砚深,顾砚深手里还攥着个木工刨子,身后的灶台瓷砖裂了好几道缝,上面摆着块巴掌大的陶片,阳光照在陶片上,反光得厉害,螺旋纹清清楚楚,跟木片上的一模一样。
顾砚深盯着照片里的陶片,指尖摸了摸怀里的黑零件——零件上的“周”字,刀把上的“周”字,还有陶片的螺旋纹,这三者肯定有关系,跑不了。
“就是它,速造肯定也在找这块陶片。”
江叙白突然拽了拽顾砚深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还往顾砚深身后躲了躲,指着巷口的老槐树:
“顾哥,你看那是啥?戴鸭舌帽的!”
槐树下站着个戴鸭舌帽的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个下巴,手里攥着个黑色的仪器,跟上次速造用的探测仪一个样,上面还闪着绿光。
那人好像察觉到他们在看,猛地转身就往老宅院跑,慌慌张张的,还撞了一下槐树,手里的探测仪都差点掉地上。
“是速造的探子!”陆野把相册往怀里一塞,拔腿就追,跑得太快,差点被石头绊倒,
“他肯定在盯灶台!快追!别让他跑了!”
顾砚深攥紧腰后的老木刀,红绳突然烫了他一下,像是在催他,凉丝丝的感觉没了,只剩点热意。
“别让他撬灶台!”
几个人往老宅院跑,陆野边跑边掏出手机发粉丝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速造探子在老宅院灶台附近!有附近的粉丝吗?帮忙盯一下!他拿铁锹撬灶台呢!”
消息刚发出去,粉丝群就炸了,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我在巷口便利店买水呢!刚看见那小子钻老宅院了!我现在就过去!”
“我就在对面奶茶店!瞅见他拿铁锹撬灶台,都撬掉两块砖了!”
“我骑着电动车呢,五分钟就到!大家别让他跑了!”
江叙白跑得最快,榫卯刀在口袋里硌着他的腿,他都没感觉,边跑边喊:“别让他撬灶下第三块砖!陶片在那儿!撬错了就完了!”
顾砚深跟着跑,心里头跟塞了团乱麻似的——刀把上的“周”字,木片上的螺旋纹,还有没影的姓周的人,这跟爷爷到底有啥关系?陶片又咋能解刀的秘密?速造的人又咋知道陶片藏在灶下第三块砖?
老宅院的门就在前面,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哐当哐当”的撬砖声,还有探子的咒骂声:
“这破砖怎么这么硬?撬都撬不动!”
顾砚深拔出老木刀,刀身亮得像月光,映着巷口的光。
“速造的人在里面,小心点。”
江叙白已经冲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里看,突然尖叫一声,声音都破音了:
“他在撬灶下的砖!第三块!就是咱们要找的那块!他怎么知道是第三块?”
顾砚深心里一紧,脚步都停了——刀把上的字是“灶下三砖”,他们没跟任何人说过,速造的人怎么知道撬第三块?
他们没刀没木片,连陶片的影子都没见着,怎么会知道陶片藏在那儿?
难道速造也有一把老木刀?还是说,他们抓了知道线索的人?比如……那个姓周的?
本章完